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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要小姐交出賬本銀庫,小姐不肯,就…就鬧成了這樣……”望舒說完,委屈大哭。
崔夫人讓親家的不要臉給愣住了,那可都是嫁妝啊。
“岳丈、岳母,小婿這就回去,立刻把繼母送回宣州。”杜聿一想到小妻子此刻正跪在人前,胸口就一陣鈍痛。
“誰都不許去。”出乎意料地,出聲的人是向來最疼依依的二哥崔奕權(quán),“杜聿,你也留著。”
眾人看向他,他不急不緩地說道:“依依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都讓望舒跑回來說了,你們不信她?”
崔夫人捂著胸口,含淚道:“依依哪受過這般委屈,就連家中祠堂我都沒讓她跪過!”
“夫人,稍安勿躁。”崔尚書雖是心疼女兒,可也多少能明白女兒所想,轉(zhuǎn)頭對(duì)著杜聿道:“依依所受的委屈,都是為了你日后的功名著想,不愿你在人前有話柄,耽誤了前程,你可明白?”
“……小婿明白。”杜聿低下頭,“是杜聿委屈了小姐。”
“明白了,那便隨我回書房。”崔尚書沉聲吩咐。
“老爺……!”崔夫人不想罷休,她得把女兒帶回來呀!
“夫人、夫人!”許葳身邊的婢女急忙跑過來,“二少夫人發(fā)動(dòng)了,孩兒要出世了!”
崔夫人愣了一下,連忙吩咐:“快請(qǐng)穩(wěn)婆!熱水白布!東西都快備好!”
崔尚書見狀,立刻跟著發(fā)話:“女眷隨夫人去二少夫人那兒幫著,杜聿,奕樞都隨我入房。”
接著又看向望舒:“去,回依依身邊去,告訴她,她想怎么做,尚書府都立在她身后。”
望舒擦了擦眼淚,對(duì)著夫人行了禮,急忙轉(zhuǎn)身跑回去。
崔奕權(quán)初為人父,腦袋一片空白,跟在女眷后頭就要去院子里瞧自家夫人。
卻在此時(shí)讓崔奕樞揪到一邊。
“依依是不是另外與你有什么謀劃?”崔奕樞看著向來疼愛小妹的二弟,此番他頭一個(gè)站出來讓大伙別幫,如此沉得住氣,一點(diǎn)也不合常理。除非,他早就知道了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
崔奕權(quán)吞了吞口水,他向來最怕一絲不茍的大哥,“能…能有什么謀劃?”
“……不管有什么,都算我一份,我不會(huì)告訴阿爹的。”
崔凝跪在門口的消息,同樣傳到了左相府。
沒多久,宋瑾明的馬車便從左相府后門奔了出去。
“公子,您就算過去了又能怎么樣呢?”宋瑾明的小廝秉德有些心焦,“您與那崔家千金非親非故的,一出面,于禮不合,落人把柄。就連尚書府自己也沒動(dòng)靜啊!”
宋瑾明充耳不聞,待馬車開到杜府前,親眼看見了跪在門內(nèi)院中的崔凝,以及外頭看熱鬧的人群,他才確信這消息是真的。
“公子,您可要三思,畢竟——”
“到蒔花樓去,告訴申屠允,讓他想辦法把這里的人潮都引開。”宋瑾明的眼神沒離開過里頭的崔凝。
“蒔、蒔花樓……?!”
“若不想被打斷腿,就給我跑著去。”宋瑾明冷然瞪了秉德一眼,讓秉德連滾帶爬地往蒔花樓飛奔而去。
秉德走了之后,宋瑾明獨(dú)自坐在馬車中,隔著人群,就那樣看著崔凝。
過去在易承淵身邊的時(shí)候,她簡(jiǎn)直就是個(gè)刁蠻女子,什么要求都敢提,什么話都敢說。全都仗著易承淵把她看得像眼珠子似的寶貝。
可如今,她嫁給易承淵以外的男人,而那男人并沒有如同易承淵一般呵護(hù)她。
為什么看著她這般委屈的模樣,他宋瑾明心里會(huì)如此難受?
“……崔凝,你還是刁蠻點(diǎn)好看。”在馬車內(nèi),他嘆了口氣。
沒過多久,相隔不到一條街的地方來了兩輛牛車,上頭載的是蒔花樓的兩位頭牌。
“今日,就請(qǐng)各位看官好好評(píng)一評(píng),我們蒔花樓里,是這湘君姑娘的歌舞好呢,還是這潤(rùn)潤(rùn)姑娘的才藝厲害!就比他個(gè)三回合!看官,一銅錢買一朵紅紙花,您喜歡哪位,就花錢買花,投到哪位的簍子里!”
不花錢就能看到頭牌啊!一次還是兩個(gè)!
這個(gè)震撼的消息頓時(shí)在附近街坊炸開了鍋,人潮紛紛往兩輛牛車推近。
比起跪在院中一動(dòng)也不動(dòng)的千金小姐,自然是能歌善舞的青樓頭牌有看頭。
于是杜府門前的人潮紛紛散去。
而宋瑾明的馬車,也在人潮散去之際離開了杜府。
院子里,回來的望舒與崔凝跪在一起,兩人的手緊緊相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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