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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艾言嗎?”沉逾白發問。
“艾言?資助你的艾家獨女?不太熟?!毙扉_來一愣,道,“不過前幾天肖春蕾問我有沒有借給艾言胸針,拜托,我怎么會戴那玩意兒,倒是你,有時候會——”
他這才琢磨過味兒來,發現事情并不簡單:“不是,有什么事你直說?!?
沉逾白簡明扼要地把目前的情況說了一遍。
徐開來被這曲折離奇的劇情所折服:“不是,艾家資助你多少年了,她艾小公主連你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六七年前見過一面,那會兒她還小?!背劣獍捉忉屃艘痪洹?
“然后呢?這期間一面都沒見過?”徐開來還是覺得納悶。
沉逾白明顯不想多談:“沒有?!?
“好吧?!毙扉_來聳聳肩,表示無所謂,“就是說,你假裝是我,我別出現在艾言眼前就行了唄?我現在也不怎么回學校,我爸給我報了個考研寄宿班,整天倒計時,能煩死誰。就是有一點,箏箏怎么辦?”
沉逾白沉吟片刻,說:“秦箏那邊我去說?!?
秦箏是徐開來的青梅竹馬,他們都是蘆城人,當年一同考入了江大。
他們二人分分合合,外人不知道他們現在處于分的階段、合的階段還是徹底鬧掰的階段。
“算了,她不在乎我的。”徐開來扯扯唇,表情麻木又自嘲。
秦箏是江大審計專業,大學成績一直名列前茅,保研也是板上釘釘,可謂前途一片大好。反觀徐開來,大學四年績點低,東西沒學到什么,就業形勢嚴峻;保研沒有任何指望,考研不付出巨大努力,也是沒什么希望。
前兩天,秦箏又抓到徐開來逃課打游戲,兩個人大吵一架,感情危在旦夕。
沉逾白在這個節骨眼沒心情當別人的情感專家,他自己都還是一團亂麻,便道:“我欠你一個人情,有需要的時候盡管說?!?
“都是兄弟,說這些。”徐開來不可置信,“逾白,我是沒想到,你這么冷靜的人還能做出這么匪夷所思的事?就因為她爸資助你?難不成是你情深不壽?”
沉逾白聽著煩:“不是?!?
“那是什么?”徐開來和沉逾白同寢四年,兩人關系不錯,他知道沉逾白一向冷淡高傲,倒追他的女生多如過江之鯽,沒有一個能得他的青眼,怎么就偏偏對艾言那個富家女情有獨鐘。
沉逾白緘默無言,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著響起來,來電顯示為趙教授——江大微電子院的趙院長。
沉逾白沒避諱徐開來,按下接聽鍵,趙教授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逾白,你不去美國了?!太好了!保研申請趕緊填,截止日期就是這周五?!?
趙教授收到沉逾白的信息又驚又喜,他沒問沉逾白為什么不去美國了,腦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必須把沉逾白留在江大!
趙教授教了一輩子書,像沉逾白這樣鳳毛麟角的人才,他也就見過這么一個!
大三就發表過國際頂級期刊論文,手握三項專利,國內外的競賽猶如薅羊毛一般薅了個遍,校級獎學金、國獎更是拿到手軟。更遑論績點高達4.8,蟬聯三年年級第一。
要想爭取到沉逾白這樣的人才,江大面臨的難度不小。雖說江大是國內前幾名的高校,但比江大好的學校并不是沒有。況且江城算不上國內一線城市,科研經費、團隊、設備都難以與大城市媲美。
趙教授又趁機游說了幾句,講明學院能給到的最優渥的條件,恨不得把真心掏給沉逾白看。
等到沉逾白掛掉電話,徐開來站起身來:“臥槽,你玩真的啊?美國那邊的offer你都拿到了吧?你家那老房子你也掛牌出售了,現在又決定留下了?別告訴我就為了艾言!”
見沉逾白不說話,徐開來的火氣蹭蹭往上冒:“前途,女人,孰輕孰重你不會分不清吧?!國內的科研環境你不是不知道,你留在江大能有什么出息?”
“開來。”沉逾白則十分平靜,“我心里有數?!?
“有個屁數!我他媽真是吃飽了撐的管你!”徐開來不解氣地罵,“你清高,你個死戀愛腦,到時候艾言發現真相甩了你,別來找我哭訴!”
沉逾白唇線拉直,墨黑的眼睛更是沉郁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