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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呂母已經安分不少,莊重命人將她嘴里的破布拿走,“本官問你話你要如實回答,若是再敢咆哮公堂,定會治你的罪。”
呂母還想要嚎起來,莊重冷冷道:“你的兒子自愿為你分擔,既然如此你嚎一次,那就由他來為你承擔罪過。”
如此一句話,呂母頓時消停下來,不敢再折騰。
“你說你殺死牛三娘,你是如何殺的?”
呂母道:“那日我又聽人說健兒并非是我們呂家血脈,我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我兒子這么出眾的一個人怎么可以戴綠帽子。正巧那幾日家里鬧耗子,所以買了些□□留在家里,于是當晚吃飯的時候我就把藥下到了飯菜里。”
“那飯菜只有牛三娘一個人吃了?”
“對,平日她干活晚,跟我們都不是一個點吃飯的。”
聽到這話,牛家人氣惱不已,若非莊重正在審問必是要撲上去。他們家三娘過得這般苦都是為了這家人,可這家人竟是這么對她!
呂母連忙又道:“我并非故意的,只是不知怎么了當時腦子懵了所以才干出了這糊涂事,這都怪那幾個長舌婦,若不是他們我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牛大怒斥道:“若你只是一時糊涂,為何后來三娘都成那樣了也沒有站出來說出真相!若大夫知曉是怎么回事,興許還能將三娘救回來!”、
呂母喃喃道:“吃了□□怎么可能救回來……”
“你——”牛大想要上前痛打這老女人一頓,卻被衙役攔了下來。
“大人,這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是我魔障了。我不敢求大人和牛家人寬宏大量,就讓我一命賠一命,來世再給三娘做牛做馬贖罪。”
莊重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一一回答之后又命人清場,依然只留下牛大媳婦和呂達。
呂母有些急了,“我不是已經認罪了嗎,還要干嘛啊?”
莊重又將衣服手套穿起來,道:“不過一面之詞不足以定罪,牛三娘的真正死因還需等檢查完才能確定。”“你方才檢查完了嗎?”
呂母連忙道:“就是我毒死的牛三娘,不用再查了,莫要驚擾了三娘。”
牛大媳婦嗤道:“現在知道關心三娘,之前怎么會這么狠毒!我看必定是有貓膩,所以才會三番五次的阻攔。”
牛大媳婦本不過是隨口說說,沒有想到呂母頓時驚慌不已,“人就是我殺的,人就是我殺的。大人請您趕緊定我的罪,莫要再查了!”
呂母這不正常反應就連牛大媳婦都覺得不對勁了,莊重瞇了瞇眼,對著方瑩瑩道:“繼續方才工作,莫要錯過一個細節。”
☆、第80章
方瑩瑩點了點頭,將注意力收回,專心檢查尸體。她將牛三娘的腿掰開,開始檢查她的下-體。牛三娘畢竟剛死,依然保留著生前模樣,見狀在場的男性除了莊重和呂達,其他人都下意識的將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去。
方瑩瑩先是擰眉,后拿起放大鏡仔細查看,竟是還將帶著手套的手往里頭伸,讓童師爺都不由尷尬的耳根發紅。
“大人,你快過來看看,死者陰-戶腫脹,有水泡,陰-道口還有灰白色的粘液外溢。”方瑩瑩因為一時激動不由放大聲音,這下除了莊重,在場的不管男女都被嗆住,尷尬的咳嗽起來。
方瑩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頓時也覺得面紅耳赤,可依然梗著脖子將自己的發現說道明白。
“這其中必是有異樣,請大人進一步剖檢。”
莊重贊許的點了點頭,不得不說方瑩瑩實在聰明且努力,才與他學了多久,就已經掌握了最基本的知識,還能運用起來,比他當初要厲害得多。
莊重聽這話便知必是有蹊蹺,拿起工具準備剖檢。
呂母眼珠子一轉,連忙道:“怎么就有異樣了,你一個年輕婦人知道什么,女人都是這樣的!莫要胡說八道。”
牛大媳婦不樂意了,直接啐了她一口濃痰,“你個老貨胡說八道什么呢,你下頭才長這樣呢,別那胡叨叨。”
呂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這是為了保住三娘的名聲!若是下邊不正常,肯定就是得了不干凈的病,你偏偏……我就說她不守婦道,瞧,現在應驗了吧。”
牛大媳婦忍了老半天了,這下徹底不痛快了,直接一覺踹了過去,“去你他娘的,你再敢胡說八道老娘把你的嘴撕爛!”
說著就要上前扭打,被衙役攔截還那不罷休,一副要死磕到底的模樣。牛大媳婦到底是平日跟著牛大一起殺豬做生意的,不僅嘴巴利索,力氣也是一大把,兩個衙役才能將她制服住。
呂達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想要安撫牛大媳婦卻不得法,哭喪著臉對莊重道:“大人,這事就到此結束吧,是我們呂家對不住牛家,以后我們牛家做牛做馬去償還,現在這狀況若是再查下去怕是沒法善了了啊。”
牛大媳婦怒道:“誰要和你們家善了,既然敢殺人就要償命!”
呂母道:“人是我殺的,你們想要報復就找我吧,我兒什么都不知道。他那天一大早就出門了,原本是打算出去好幾日,是得了消息三娘不好了才急著趕回來,根本不知道這事。兇手就是我,查了還是我,何必再擾三娘的安寧呢,讓她安安靜靜的去吧,現在這樣死后還不得安寧還這般□□著,你們心里就痛快嗎?”
雖說牛大媳婦愿意聽呂母的話,可也不得不承認這話說到了心坎里。她雖說不忌諱,可看著自家小姑子這么裸著躺在外頭,心中難免別扭。要是查不到真兇還罷了,現在已經抓到兇手,再檢查下去豈不是多此一舉。而且看到縣太爺手里那的東西,心里更是一顫。
之前堅持是覺得這事怕是呂達也有份,可想到呂達確實一大早就出了門,若是應是跟他沒關系才是,就算有那個意思,可只要呂母死咬著是自個做的,也奈何呂達不得。若真要報復,只怕是在官府這討不到好,只能私下看能不能尋機會。
這般作想牛大媳婦也動搖起來,可這事不是她能做主的,她與牛三娘再親近也只是牛家媳婦,不是親姐妹。
“大人,民婦能不能去尋我家里人商量一下?”牛大媳婦試探問道。
莊重將工具都擺好,掃了她一眼,“本官方才已經說了無數遍,我不管從前那些官員是如何斷案,在我這只要是刑事案件,不管有沒有申述人,本官都會一查到底。”
牛大媳婦雖說有些詞聽得不太明白,可最后一句話也清楚了,不敢得罪莊重,連連應道:“是,是,是民婦魯莽了,大人您繼續,您繼續。”
莊重倒也不與她為難,畢竟這大佑不似前世,這類案件就算是父母不追究法律也是不能放過兇手的,也不會因為一面之詞就斷了案。在這里基本都是民不訴官不究,除非是正義感爆棚的大清官,或者因為一些不得以的原因,否則不少人都是不愿意給自己找事的。
而這樣的觀念在云州這里更是根深蒂固,尤其女子的死亡更是看得比較輕,若是有不守婦道之人還能直接浸豬籠把人殺死,官府都是不會管的。
方瑩瑩雖然學得快,不過也是些理論知識,看些表面的東西倒是還不錯,真要剖檢還是無法上手的。莊重讓她給自個打下手,拿著工具準備剖檢,湊近一看果然看到死者下-體有不正常的紅腫表象。
莊重的刀下得又快又利落,順著肌理剖解,好似切豆腐似的。可那場面實在有些瘆得慌,就連封煥派來的衙役都看不下眼,一直表現大膽的方瑩瑩也是覺得頭皮發麻,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剖解現場,之前雖然用小動物嘗試過,可這和解剖人是兩碼事。硬生生壓住,才沒有讓自個嘔吐出來,還強迫自己目不轉睛的盯著看。
牛大媳婦也是個大膽的,可這時候也不由覺得眼暈,這縣太爺和這小婦人長得都水嫩嫩的,咋的就這么……牛大媳婦也不知如何形容。想起第一次看到莊重和方瑩瑩時候的驚為天人,好似那天上的金童玉女似的,畏懼的同時不免感嘆,這世界上怎么有這么好看的人,而現在真是百感交集。這對仙子仙女有點特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