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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重舒了一口氣,“那便好,若他們二人真看對眼了,能成一對也是美事一樁。只是童師爺可知曉我姐從前的事?”
雖說莊重對方瑩瑩的過去并不在意,可不代表別人不在乎,他還是希望攤開說話,省得以后知道了心中起了怨念。
“自然知曉,他們兩人之間的事你就莫用操心了,一切隨他們自己的緣分。我既然會將童師爺請來輔佐你,自然要挑選人品才能都過得去的?!?
莊重也知如此,只是因為關心難免多言幾句?!跋M麄兡苡袀€好結果,如此一來便是徹底翻篇了。”
雖說一個人不一定非要有婚姻,可莊重覺得能尋到一個知心愛人組建一個家庭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否則總覺得有些缺憾。尤其在大佑,一個孤女想要立足于世實在太難了,若是有個攜手之人,會容易很多。
“有功夫去煩心別人的事,不如多關心關心我呢?!狈鉄ㄋ崃锪锏?,一臉不虞。最近莊重一直忙碌,好不容易閑下來說的還是別人的事。
莊重討好的笑道:“忙完這一陣我們四處看看如何?”
雖說莊重心理年齡不小,可戀愛經驗為零,這個世界還沒有電影,還真不知約會該干些什么才好。只能一起到處游山玩水,梅縣風景還是相當怡人的。
封煥冷哼,“順便查查案子?”
莊重失笑,沒想到這人竟是這般小心眼,這事一直惦記到現在?!白匀徊皇牵瑏淼矫房h就沒有好好看過這里的風景,每次心里都帶著事,難以安靜欣賞。說來這里的風土人情與京城大為不同,一些地方還有與我們大佑人長得不太一樣的小族,到時候都可以去瞧瞧?!?
封煥臉色這才好轉,雖說一舉兩得更為劃算,可他卻不希望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還插著其他人其他事。從前竟是不知自己這般膩歪,還曾以為大丈夫應事事以事業為重,情愛之事那是女子在后宅無聊所以喜好的玩意,如今才知并非如此。若真心心悅一人,就像無時無刻與對方黏在一起,不用特意做些什么,只是純純粹粹待在一塊,便是歡愉。只可惜自家的心上人也是個事業為重的,如此簡單要求都不容易實現。
“這可是你說的,若是失言看我怎么罰你?!狈鉄◥汉莺莸?,說罷還不忘在莊重唇上狠狠蓋了個章。
可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莫看莊重官不大,可事卻是一件一件多得很。一縣之長要管理當地事務,又不似后世那么多部門分管,什么事都往他這里堆,雖有童師爺輔佐,卻也忙碌不堪。光是何縣尉留下的一堆案子,就足夠莊重忙好一陣的。
何縣尉經手的案子全都是粗暴判定,只管對他有利,誰能出錢判誰贏,哪里管真相如何。如此一來,也就產生不少冤案。不過一個小小縣城,冤案錯案數目竟是比大理寺里的還要龐大。還好大多并不是什么大案,多是財產糾紛雞鳴狗盜之事,雖說讓案中人傾家蕩產,可好歹保住了性命。
“先別忙了,都過來喝湯吧,今天婆婆燉了老鱉湯,特別的補。”方瑩瑩還未進屋,聲音就傳了進來。
童師爺一聽到佳人聲音,立馬將手中的案卷放下,連忙迎了上去,結果湯煲,“怎么你親自端過來,若是燙著可怎么辦?”
方瑩瑩嗔了他一眼,“我哪有這般嬌貴,再說了我若不親自端過來,只怕這些湯涼了都沒人動?!?
童師爺傻乎乎的笑道:“勞煩方娘子了,我們一定不辜負娘子的美意!”
莊重原本沉浸在案宗里,聽到童師爺膩死人的聲音,頓時從案子里脫離出來。這童師爺從前一副長輩模樣,端得是一派正經,自從與方瑩瑩有了曖昧,聲音語調都變了,臉上還經常帶著瘆人的笑容,讓莊重十分不習慣。
“童師爺,還沒喝湯你就發糖,這是想故意膩死我然后獨占這好湯啊?!鼻f重也放下手中的案卷,走了過去。
童師爺佯作聽不出莊重話里的調侃,盛了一碗湯遞給莊重,“大人最近白天要忙碌縣里的事,晚上還得應付王爺,真是勞心勞力,理應多補?!?
莊重與封煥在一起并非是什么秘密,這些日子莊重忙碌,而封煥將邊軍整頓得差不多也就不需要如之前緊盯著,因此晚上經常到縣里與莊重作伴。兩個狗男男晚上同居一室,第二日那臉上的春意都快溢出來,長眼睛的都知道兩個人關系匪淺,又不知道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這一點童師爺還真是猜錯了,兩個熱血男人還真沒做什么。不過若這事讓童師爺知道,必是笑得更囂張。
莊重不僅沒害臊,反倒將湯煲抱到自己身邊,“一碗怎么夠,童師爺孤家寡人看來也是無需補的,這盆湯都歸我了。”
童師爺頓時惱了,說著就要上手搶,開玩笑這可是方娘子親自送來的呢!“年輕人本就容易上火,喝這么多補湯,當心喝得你流鼻血?!?
“是你說我勞心勞力,自然要多喝?!鼻f重冷哼。
童師爺還想辯駁,方瑩瑩直接將湯煲拿過來,“行了,莫要胡鬧了,多大年紀的人了還跟孩子似的。這湯就得趁熱喝,涼了不僅不好喝還有一股怪味,這么多缺不了你們誰的。”
莊重和童師爺這才停手,非常愜意的品了起來。不得不說李婆子的手藝真是極好,自打吃飯規律之后,吃得又好又補,忙碌這么長時間不瘦不說反而還長了幾斤肉,莊重甚至覺得自己好像還長了一兩厘米。
莊重將方瑩瑩送出門,邊走邊道:“姐,你跟童師爺怎么樣了?”
饒是方瑩瑩平時再大膽,聽到這些話也難免羞澀起來,“什么怎么樣,莫要亂說話。”
莊重笑道:“姐姐什么時候也這么扭捏了,喜歡就是喜歡,在我面前無需遮遮掩掩?!?
方瑩瑩聽這話也顧不上害羞了,低著頭嘆道:“可我這樣的,怕是會耽誤了他。”
越相熟越發覺童師爺這人非同一般,不僅學問好,竟是還有些腿腳功夫,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莊重也算是練過的,這輩子一直也沒有放棄,還有封煥指導,可對上童師爺根本沒有勝算。如此人才,方瑩瑩雖是對他人品什么都放心,也不免有些擔憂。先不說那段過去,她的身份也尷尬,只怕會影響他的仕途。
“姐姐什么時候變得這般膽小了,他是什么樣的性子姐姐又不是不知道,他若是有意仕途亦不會到處游蕩這么長時間。若非欠了王爺一個人情,也不會給我打下手,這已經是他的極限。待我離開這里,他也會退出官場,最多做個顧問不會涉及其中,根本不存在姐姐嘴里的說法。”
方瑩瑩絞著手絹,不知在想些什么,半響才道:“可這種事總不能我一個女子提起吧?!?
莊重頓時明了,這童師爺辦公事是利索,可這種事卻是不靈光了。
“這事就交給弟弟我吧!看來我們很快就有喜事可以辦了?!?
方瑩瑩鬧了個大紅臉,“我沒有這么急!別弄得我好像多愁嫁似的?!?
莊重笑了起來,“自然如此,我的姐姐是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娶走的,得考驗一番才行。”
方瑩瑩聽這話又有些急了,想起兩人平時經常明里暗里那斗,連忙又道:“也莫要太為難他,畢竟他也老大不小了。”
莊重噗嗤一笑,方瑩瑩這下是真的臊了,跺了跺腳直接跑了。
莊重回到屋子,大老遠就看到童師爺在那探頭探腦。平日莊重給他們兩個人創造獨處機會,所以都是童師爺送方瑩瑩出門,今日莊重卻要求自己送,童師爺這般聰明當然明白兩人會討論什么事。
莊重還未開口,童師爺就道:“你姐同意了嗎?”
莊重一臉迷糊,“同意什么?說話沒頭沒尾的?!?
“您就別逗我了,就,就我倆那事唄?!?
看到童師爺這副窘樣,莊重忍不住笑了起來,倒也不再逗他,“童師爺,我可是我姐的弟弟,可不是您的親戚或者請的媒人?!?
童師爺恍然大悟,猛的拍了拍腦袋,“瞧我這腦袋!”
說罷,又湊近莊重,“這么說你姐姐是愿意的?”
莊重嗤道:“我姐又不是輕浮之人,若無那意思怎么會跟你眉來眼去,莫非你就這般看我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