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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看完眾人散去,官大威也氣哼哼的甩袖離去。衙門中人最喜歡的就是處理商戶案件,能刮下來的錢最多,可如今卻是白忙活了,還丟了名聲,官大威如何不氣惱。
莊重擰眉,“王爺,官大威此次行事如此不妥,也不過只受些不疼不癢的懲罰?”
官大威查案不利受到了責罰,可也不過是從這個坑換到了那個坑。美其名曰被已被撤職,以儆效尤。而實際這邊被撤,那邊被復用,甚至是更好的職位,兩邊都有了交代,玩得一手好棋。
封煥挑眉,“那就看你的能耐了。”
莊重嘆了一口,揉了揉太陽穴,“我回去繼續查看卷宗。”
封煥擺擺食指,“如此良機,當下就有更好的法子。”
莊重不明所以,“還請王爺賜教。”
封煥笑得意味深長,“武人的劍,文人的筆。”
莊重頓時大悟,拍了拍腦袋,“倒是把這茬給忘了,多謝王爺提醒!”
“想謝我,便請我喝酒。”封煥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天香樓里的瓊漿釀。”
莊重瞪大眼,“王爺您這是打劫啊!賣了我也喝不起那的酒啊。”
封煥斜了他一眼,“剛領了兩千兩的懸賞,你現在跟我哭窮?!”
莊重這才想起,有些尷尬道:“這不是第一次收到這種錢嗎,到現在也沒覺得是自個的。啊!”莊重突然想起什么,“之前兩次喝的酒可都是我請的,你一點就點最貴的,量還那么大,這是劫貧濟富啊。”
封煥這才想起好似有那么一回事,平時他出門哪里用得著自個出錢,壓根就不記得這么一回事。十分鄙夷道:“才多少銀子就讓你惦記到現在,你好歹乃堂堂侯爺之子,至于這般吝嗇。能請到我是你的福氣,多少人真金白銀鋪在我面前我都不屑去。”
莊重翻了個白眼,“那是別人有求于你,又人精錢多,自然如此。”
封煥挑眉,“這般說你無事求我?那把玉佩拿來,明日大理寺也不用去了。”
“給我就是我的了!”莊重趕緊把腰間玉佩捂好,訕笑道:“今夕不同往日嗎,走,不就是什么桂華樓的瓊漿釀嗎,我請了!管飽。”
莊重望著一桌子美酒佳肴,那叫個肉痛,原本以為只是京城第二的酒樓,里面的飯菜應該會良心價一些,哪曉得價格依然貴得令人發指!剛到手的兩千兩白銀,一下子就凹下去一個大窟窿。
封煥瞧不得莊重這模樣,“不就些銀子嗎,一個大男人怎像婦人一樣磨磨唧唧。”
莊重咬牙切齒,“您還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你可知這一頓飯要花掉普通人家幾年開銷!你說有這錢干什么不好,非要這般糟蹋,這些東西就算好吃可還能吃成神仙來?”
封煥不以為然,卻也不欲爭辯,只道:“你若不吃那本王就不客氣了。”
莊重趕緊拿起筷子,“錢都花出去了,不吃豈不是更浪費錢。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好玩意,竟好意思收這么多錢!”
莊重氣勢洶洶的將筷子伸進菜盤里,夾了一口菜放入嘴中,頓時眼睛瞇起整個人都軟化了,“這魚怎么做得這般鮮嫩!我從未曾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封煥失笑,“文淵侯可是雅致之人,對于這些最是挑剔,料想府中美食亦是不一般,你至于這樣?”
莊重擺擺食指,“心境不同自然嘴里味道不同,在侯府里總有吃白食之感,被人討嫌,本就坐立不安又如何能吃得安心,這嘴里的味道原本十分至多也只能剩下六分。而現在吃著自己的,還是花了大價錢,若不肯定必是更覺得這錢花得不值,讓自己更是后悔莫及,所以即便是六分也得吃出十分來,心里才能舒坦。”
“你的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話說回來,這里的東西價格如此昂貴,竟依然門庭若市,京城里的人還真是有錢人多。”莊重感嘆,也慶幸來到這樣的地方,若是亂世,也不知道他能活幾日。
封煥笑道:“我大佑國運昌盛,繁華富饒,京城更是之最,有何奇怪的。”
兩個不同社會背景,生活環境中長大的人,在這種問題上又如何能說得明白。莊重也不白費這個勁,看風景品美食,既然錢出了,就要痛痛快快享受才劃得來。
一倆精致的馬車停在天香樓下,莊重下意識多看了兩眼,看這馬車的規制馬車中的人必是權貴人家家眷。車簾被掀起,一雙白皙柔荑從車中探出,一名身段婀娜帶著帷帽的女子從車中走了下來,雖未能見如何長相,僅憑這身影亦是覺得必是美人。而車中又下來了一個,不似第一個女子般輕柔窈窕,而是風風火火從車子上跳了下來。臉上無遮物,異常嫵媚俏麗的面容,令路過之人為之驚艷。一身火紅,更是張揚。
只見帷帽女子趕忙從車里拿出一頂帷帽,欲讓紅衣女子戴上,女子卻并未接下,并道:“我又不是小偷,為何要這般遮遮掩掩。”
聲音宛若鶯啼,婉轉入耳。
大佑民風開放,女子亦可上街游逛。只是富貴人家的女子多會帶上帷帽遮掩,以防登徒子調戲,壞了閨譽。這紅衣女子看這穿著絕非一般出身,卻行為大膽,根本不顧別人目光,我行我素,被人盯著瞧也毫不在意,倒是與京中其他名門閨秀有所不同。
“看什么呢?”
莊重回過神來,尷尬笑了笑,“欣賞美景。”
封煥順眼望去,眼底閃過一絲惱怒,語氣不善,“不過是兩個乳臭未干的丫頭,瞧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莊重怎么覺得被說成個戀-童癖的色狼似的,這兩個女子雖美對他而言確實太幼-齒。“哪有你說的這般,不過正好瞧見而已。”
封煥意味不明道:“那紅衣女子乃禮部尚書之女,年芳二八,若你瞧上了我可為你做媒。”
莊重嘖嘖道:“她若年芳二十八我尚且還會考慮,這般年紀娶回當閨女養呢。”
封煥望著莊重的眼神都不對勁了,“看不出你竟是這般口味。”
“說說而已,我乃出家人,不思凡塵事。”莊重說這話時正在那夾肉喝酒。
封煥摸摸下巴,“做和尚好似也挺不錯的。”
“噗——”莊重將嘴里的酒一口噴了出來,“王爺,您別嚇我。”
若封煥一時想不開出家,查出罪魁禍首是他,他還要不要命了!
封煥未搭理他,拍開酒壇子封泥,重重的放至莊重眼前,“喝!不醉不歸!”
莊重這次是真喝多了,回到太學腦子還有些暈乎。
江遜也在屋子里,莊重愣了愣,“你回來啦?元兄的后事辦得可順當?”
江遜與元良駿是拐了好幾個彎的親戚,又一同考入太學,關系自然更加不同。元良駿遇害,江遜自從身子骨恢復,一改平日獨來獨往不管他人事的作風,后事都是他協助元良駿家人操辦的。后來更是與元家人一同扶靈回鄉,不管是為何,倒也讓人刮目相看。
江遜比之前更加消瘦,眼神卻恢復了神采,不似瘋魔之后那般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