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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同學說笑了。”晏磊悄然收回落空的手,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自帶一股他這個年紀的男生少有的沉穩氣質。
當天晚上,四人在操場上跑了兩圈,秦曉詩和葉韻不常運動,又是女生,體力自然是比不過男生,兩圈下來已經累癱。最后四人早早收場,張宣然提議大家擇日不如撞日,正好運動完,不如相約去吃晚飯。他的話正中秦曉詩下懷,欣然附和。晏磊沒有意見,葉韻累餓交困,也沒有反對。
于是不多久之后,四人便在校外的一個頗具人氣的小火鍋店落了座。
剛復合的小情侶坐在一側,你儂我儂,眉目傳情。葉韻和晏磊這兩個完全算不上熟悉的人坐在另一側,間或閑聊兩句,等著上菜。
菜一上齊,葉韻實在毫無形象可言,全副心神只在祭五臟廟。雖然她隱隱感覺到晏磊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有時還幫她從鍋底夾菜,但她通通只以禮貌的微笑回應,嘴里嚼不停,兩人也因此沒有更多的言語交流。
用秦曉詩之后總結的話來說就是:郞有情,妾無意,可惜可惜。
“不可惜。”葉韻實在是被秦曉詩的熱心腸給打敗了,“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喜歡什么類型?你那些前男友們的類型?”秦曉詩不想再吐槽葉韻那差到不行的眼光,“晏磊這人條件多好啊,他看你的眼神都跟看別人不一樣,我早就說過他暗戀你,你有感覺到對不對?”
“對不起,我毫無感覺。”葉韻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拜托,他可是表演系的系草,看不同的人用什么樣的眼神,難道不是他每天都在練習的必修課嗎?如果他也用這種眼神看一只狗,那他也暗戀那只狗嘍?”
見葉韻如此油鹽不進,秦曉詩終于有點氣餒了:“行吧,雖然我一直覺得他對你有點與眾不同,但我也不想變成一個強人所難還喋喋不休的媒婆。”
葉韻無法向秦曉詩透露自己真實的感情狀況,但聽她一通念叨之后,她對晏磊這個人的存在也不是毫不在意。她在腦海里搜索過與“晏磊”這個名字相關的為數不多的記憶,卻實在想不出他們之間還存在過什么交集。于是她便懶得去想,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是任何人任何事,都必須去厘清一個來龍去脈的,尤其是與自己無關的人、無關的事,只要不去理會,慢慢也就消失在視野里了。
大多數時候,葉韻的邏輯是對的。但是這一次,她卻失算了。
臨近元旦,由傳媒學院主辦的元旦晚會將在學校體育館舉辦,因此傳媒學院的幾個臺柱子每天都會在體育館排練,張宣然、秦曉詩和晏磊都參與其中。但葉韻自從周一跑完步之后,整整一周都沒有再出現在體育館周圍,因此也沒有撞見過晏磊。而秦曉詩知道了她拒絕的態度,也沒有再在她的面前提起過他。
但有時候,許多事情就是會在看似巧合的情況下發生。
周五放學前,葉鶴亭突然給葉韻發了一個信息,說臨時空出來一段時間,可以開車去學校接她放學。葉韻當然樂得答應。
于是葉韻便沒有如往常那樣打車或是坐公交車,而是在學校門口等待她熟悉的那輛車出現。
晏磊就是在這時候,再次出現在她的視野里,并正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并不算熟悉的同學之間不小心碰見,原本只需微笑著打個招呼就夠了,葉韻也正是這么做的,但晏磊卻站定不走了,還頗顯熱情地與她攀談起來。
“葉同學今天回家嗎?”
葉韻微笑著,眼睛望向兩邊的馬路:“周末了,很多人都回家。”
“是叫了車嗎?還是在……等人來接?”
“晏同學不著急回家嗎?現在的天黑得可早了。”葉韻不答反問,瞄了一眼淡定站立的晏磊,繼續向馬路兩邊張望。
晏磊對眼前女孩明顯的冷淡毫不在意,自顧自地說:“我先前總見你搭公車,210路,想著你和我是一路車,剛才是想喊你一起的。”
晏磊這句話說完,葉韻才回頭,視線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幾秒:這個人比想象中難纏。
她暗自吸了一口氣,想著,不如趁現在把話說清楚:“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晏同學這么關注我,可能是秦曉詩先前誤會了什么,自作主張地故意介紹我們認識,但是我的想法是……我們還是做普通同學好了。晏同學,你覺得呢?”
她驀然看向晏磊的眼睛,意料之外的是,那眼睛里卻有她看不懂的深沉意味。
又是那種,令她不自在的感覺……就好像她欠過他什么似的。
她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剎那的荒謬念頭:他該不會是她小時候,捉弄過的那些男生中的一個吧?
難以想象,如果真是這個原因,那她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不認為秦曉詩有誤會什么,我確實是對你感興趣。所以,你可以有你的想法,我也可以有我自己的。”晏磊從始自終都很淡定。
聽到這里,葉韻的臉色明顯大變,她如遇雷轟,有些結巴地問:“敢、敢問晏同學,你的小學、初中,還有高中是在哪里念的?”
晏磊揚起他那張年輕而俊俏的臉,“看來,葉同學終于對我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