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然如誘荷所言,南郡改制并非易事,其中利弊還要商議。兩人又談了許久,吃了些果子和梅湯,梁穹來換了兩次果盤,他舉止和緩而端莊,煞是好看,就連樂儀都忍不住多看兩眼,而后對前橋笑道:“你說梁庶卿像不像在找機會偷聽我們講話?不知他是信不過我,還是信不過你呢?”
前橋“撲哧”一聲樂了,別說,梁穹還真像是刻意在這兒逗留似的,梁穹也笑了,道:“是在下目光短淺,沒想到兩位殿下湊到一處,口中不再是風花雪月,反而談起國政了。”
樂儀拿腔拿調道:“女子年輕時,該風花雪月,就要風花雪月,到了該收心的年紀,自然而然也就收心了。看來梁庶卿是不放心我,難怪我每次來,你都像防賊一般。”
梁穹大呼“冤枉”,樂儀與他一向熟識,開玩笑道:“我還真要同留仙出去玩,不帶著你,讓你留在家中胡思亂想,干著急。”
梁穹蹬鼻子上臉的毛病被樂儀治得貼服,當下唯有告饒:“郡主殿下知道分寸,定能保護好儲君,在下豈敢不放心?”
樂儀也不客氣,讓他備好車轎,打算叫上卯卯,一同聚聚。
——
3.
她本以為這是叁人聚會,誰知前橋又從府中變戲法般掏出一個人來,名字稀奇古怪的,叫什么“誘荷”。樂儀不僅從未見過,更沒聽過,可誘荷自稱魏留仙的“生死之交”,這四個字將她嚇了一跳。
方才折磨前橋的那種惆悵,轉眼就轉移到樂儀身上,在轎子中時,她皺眉問前橋道:“你哪來的除我以外的‘生死之交’?”
前橋不知該怎么解釋,只能嗯嗯啊啊敷衍過去,可沒過一會兒,樂儀又想不通似地問道:“她怎么住你府上呢?你們結成‘通院之好’了?”
前橋連忙攔她:“誒!可不敢亂說!”這要是讓混亂邪惡的誘荷知道還有“通院之好”的可能性,打起她后宮的主意,那就太可怕了!這人啥缺德事兒干不出來?
“那什么叫‘生死之交’啊,她救過你的命嗎?”
確實救過命,前橋點了點頭,樂儀竟詭異地笑了一下:“是嘛?看來有些能耐,一會兒容我會會她。”
前橋也很難定義,樂儀對誘荷的不滿是否出自獨占欲,總之好友有了新閨蜜,就如同閨蜜有了新家庭,總是會多多少少引起一些不滿。等一行人到了樂儀訂好的曲樓,那兩人就自動坐在前橋左右兩邊,時而不痛不癢地說上兩句話。
兩個朋友“爭風吃醋”,卻讓前橋體會到了被爭奪的滿足感,樂儀對誘荷的敵意越大,說明心中越是有她。可惜她還沒樂一會兒,事情的發展向著詭異的方向去了。
這兩位“競爭者”內里其實有些相似,相談之下竟萬分投緣,越過她搞出了個惺惺相惜。飯吃到一半,前橋已經“主動讓賢”,和樂儀換了位置,坐到卯卯身旁了。那荊國土著人正和荊國土著神大談特談,什么奉神,什么興國,什么西梧……口若懸河、相見恨晚。
誘荷無疑是欣賞樂儀的,正如她欣賞魏凰鄰,可惜樂儀這個人的優點和不靠譜相伴相生,是辯證存在的一對兒。所以當前橋看到樂儀從懷中掏出一個狹長的盒子,似乎要對誘荷獻寶時,她的笑容都快憋不住了。
此時的誘荷尚不知人性的扭曲,好奇問道:“這是啥?”
樂儀自豪道:“我們叫它‘奉陰之家’——這就是我覺得奉神無須徹底剿滅的原因。”
當那根祭司“人棍”扭動著被她分享給誘荷時,對方臉上瞬間劃過的呆滯和錯愕,簡直是對神格的羞辱。誘荷發出了生命中最簡短也最意味深長的聲音:“啊?”
她求助地看向前橋。
看她有什么用啊?你不是造物主嗎?你不是清高嗎,你自己面對啊!前橋幸災樂禍,聽樂儀仍興致勃勃道:“那個邪神雖然邪性,卻也有點用途,我覺得可以不用完全剿滅他們,甚至讓他們繼續生產祭司,為我們提供原料。至于思想,無視他們就好了。”
那人棍像聽懂了似的,對著誘荷搖頭,她卻像是失語了,只會說出一個單調的聲音:“啊?”
樂儀以為她在矜持,大方拿出人棍往她手中塞,說是給新朋友的見面禮。可還沒等誘荷客氣呢,那與真嫄神力互斥的東西就在一個不小心碰到了誘荷的衣襟,頓時化作一道拋物線消失在敞開的窗口。
樂儀呆了呆,心疼道:“你們兩個怎么都這樣!不喜歡也別扔啊!”說著就跑下去撿人了。
等她回來后,卯卯忍不住插嘴道:“那是邪神呢,他侵占原本的了奉陰婆。”
樂儀一邊擦拭“人棍”身上的泥土,一邊道:“邪神正用,有何不可?若能造福了我們,也算他將功補過。”
卯卯無奈道:“你說的‘造福’,就是指床上那些事嗎?”
樂儀道:“不用避諱,就是那些事。這是大事啊,就算真嫄,她也不會拒絕性生活吧。”
這話說得誘荷很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道:“這個,有一定道理……”
卯卯還想重申奉神的危害性,前橋連忙拉她道:“算了算了,讓她倆尋思去吧,荊國人的世界,咱外人不懂。”卯卯只得搖頭作罷了。
“安吉曾問過你要不要回去吧,你為何不愿呢?”前橋試探問道,“是不是……對荊國此舉有怨言?”
卯卯搖頭道:“不是的,只是我目前積累薄弱,視野也不夠廣遠,回國幫不上什么忙,還不如留在荊國學習兩年,等有了積累和學識,回國幫助家鄉人,才更有的放矢。”
這的確是很科學的安排,她和卯卯暢聊起以后的設想,再聽旁邊那兩位,已經在探討推廣“奉陰之家”能否遏制貴族滯勢男子用于取樂之風了。樂儀口若懸河,侃侃而談,誘荷的雙眼亮得像狼,可恨她倆格外投緣,若量產祭司人棍,真變成荊國女人的屌柜,未來的魔幻將難以想象。
——
4.
一場聚會在盡興后告終,樂儀與前橋照舊同乘一轎回去。樂儀喝得微醺,問前橋生完孩子后,想做什么。
前橋下意識答:“先得抗擊地震……”說到此處,突然想起樂儀算是沒了建功立業的機會,這小妮子徹底游手好閑了。可如今她有了魏收,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到底是好是壞呢?
“如果讓你選擇,要功名還是收哥,你選哪個。”
樂儀涎皮賴臉道:“不能全都要嗎?”
前橋遲疑道:“都要也行……那就假設在你結婚前荊國打仗了,你沒娶收哥,卻上了戰場,可能還當上了征北大將軍……”
樂儀將她打斷:“我上戰場,你就替我告訴收哥,不忙嫁人,等一等我,待我當上征北大將軍就去娶他。這樣一來,我就全都有了。”
前橋笑嘆一聲,再也問不出“倘若我不在”的話,只能依她:“好吧,所以你全都要。”
樂儀道:“對,都要。或許本朝沒指望建功立業,那就等你咯,你上位后,一定給我個建功立業的機會,我可準備著鞍前馬后呢。”
再怎么假設也沒有意義,如今有她在,自己的確有了前行的底氣,前橋欣慰道:“好,那么一言為定。”
“抗擊完地震呢,想做什么?”
前橋意識到她有安排,問道:“你是想約我出去玩?”
樂儀道:“是啊,孩子生完了就不用你操心了,小東西天天哭鬧,聽多了睡不著覺,影響你康復,不如躲出去,把孩子交給卿子們。等你養好身子,隨我四處玩玩,過段時間我們再回來。”
躲出去?當媽還能躲出去?可是細想來,把孩子交給梁穹、何縝,有什么不放心的嗎?還真沒有,這倆人比自己靠譜多了。
看來她得適應這種育養分離的節奏,勇敢地做一名“甩手掌柜”。
——
——
——
距離完結大概還有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