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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然頂著,阮篙能吃這種虧?
柳瑞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怎么人家逮著個大腿就知道上趕著抱,阮篙就給他整你喜歡我我喜歡你那一套呢!
阮篙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柳瑞這一張咬牙切齒的臉,給他嚇了一跳:“瑞哥!平心靜氣,平心靜氣!”
柳瑞:“我平你媽!”
阮篙茫然又無辜地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柳瑞被他看得沒了脾氣,把手上的文件往他面前一摔:“算了算了,一個代言而已,以后機會還多著呢。有個綜藝給你發(fā)的邀請,我建議你去參加一下。”
阮篙拿過來一看:“什么綜藝?真人秀?不會是那種上山下鄉(xiāng)吃生肉進鬼屋折騰人的吧?”
柳瑞沒好氣道:“不是!知道您身嬌肉貴,參加那種真人秀不是給你找罵嗎。是個還原經(jīng)典IP的演技競演綜藝,也不是讓你去做導師,就是去當個助演。”
如今錢舒那邊看起來是打算要搞阮篙,要想最大限度的降低損失,其中一個辦法就是把二人的路線剝離開來,錢舒偶像劇出身,看起來是要走流量路線,而阮篙出道就是大銀幕,賈思明也對他的演技予以肯定,柳瑞想好好打磨打磨,走演技派。
只不過想走演技派就得挑好劇本好制作,沒了莫修然這個大靠山,有沒有好本子供他們挑還很難說,柳瑞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挑了個演技類綜藝上了,至少保持曝光度。
阮篙翻著資料問道:“助演,演什么?”
柳瑞翻了個白眼:“啊!大明星,你自己掰著指頭數(shù)數(shù)你除了還有別的代表作?”
阮篙:“……感覺受到了冒犯。”
“想不被冒犯就去好好努力多拍戲!以后人家請你的時候你也好問,‘我作品那么多,你說哪一部?’,別天天在這吃老本,現(xiàn)在信息更新迭代這么快,沒準明天你就過氣了,一點緊迫感都沒有!”
阮篙被罵的一愣一愣,忍不住咕噥道:“你怎么跟我高中班主任似的,‘還有兩位數(shù)就高考了!你們看著倒計時嗖嗖變,一天天的就不知道著急!’”
柳瑞卷起手邊的東西就要抽他,被阮篙笑著躲了,將手里的文件攤攤平,柳瑞道:“行了,我還有事出去一趟,你自己看看本子,沒問題就簽了。”
阮篙目送他出去,垂下眸子,目光落在手中的那一頁資料上面,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攏,眼睛似乎在看著那些文字,卻已經(jīng)穿透了紙頁,飄忽地逸散開。
劇組出于保密考量,并沒有將劇本附上,只是提及了邀請阮篙出演的片段內(nèi)容,可那不長的劇本當初他可是掰開了揉碎了一點點咂摸一句句磨出來的,是刻在了他骨血里的,劇本里白溪的那些經(jīng)歷,比他自己的現(xiàn)實生活還要刻骨銘心。
只消看上一眼,阮篙就能想起來當中種種。
劇組請他去,自然是讓他出演白溪,給演白睿的選手助演,因此選了一段白睿的戲份更多的劇段,阮篙猜測,應該是從白睿阻止學校里的孩子們欺侮白溪開始,一直到二人在教師宿舍里伴著小臺燈寫下白溪的名字為止。這一段里白睿的戲份多,感情變化也更有層次,最后一段的大特寫在演技競技類的舞臺上一鏡到底,對選手是不小的考驗。
阮篙清楚地記得,當初他們拍攝燈下共讀的那一個鏡頭的時候,是真的一條過。這并不是因為阮篙的演技有多好,而是單純地被莫修然帶入了戲。
當時開機還沒多久,阮篙與莫修然并沒有那么熟悉,有對手戲的時候莫修然還好,能立刻進入角色,但是阮篙卻總帶著一兩分拘謹。賈思明也不強求,直接將兩人初遇開始暗生情愫時的戲份放在了前面,阮篙自帶的那點拘謹剛好襯了白溪。
白睿剛來涼溪村的時候白溪還不叫白溪,他落地時爹就死在了礦里,生母跟人跑了,奶奶將他拉扯到十多歲之后積勞成疾,駕鶴西去。村子里的人覺得他不詳,都喊他啞巴。白睿來村子里,從大巴車上下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啞巴,他向啞巴問路,一下子問到了小啞巴的心里。
畢竟在村子里,從來沒有過那么儒雅、那么英俊的男人,像黯淡角落里突然照進來的一束光,溫和的,明亮的,誘著人奮不顧身地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