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府已經裝肚子疼退席了,剩他們三個豈不是更尷尬。
江生嶺前來明面上所為兩事,接回兩個人。
其中一人是個犯了軍法的副將,因為畏戰不前,等著回京受審,現在還在軍營中。
若說有什么特別,那便是這個人曾經是陳懷的主家,便是當年在京中買下陳懷一家為奴的將軍之子。
“請陳將軍放人。”江生嶺淺笑頷首。
這話像是陳懷故意扣人似的。
紀盈皺眉,陳懷還沒答話,江生嶺挑了座上的魚肉淡淡道:“昨夜我已在軍中看過,他這十幾天雖未受刑,但已凍掉了四根手指,一條腿也要保不住了,陳將軍就算有舊怨,也該放手了。”
陳懷靜靜用著膳,紀盈和沉瀟遠緊張地一直在喝酒,陳懷才開口:“他畏戰不前,致使前線戰士陣亡,回京之后又不會受罰,只是廢他手腳,算是上天懲處。”
他還真是故意的。
紀盈窺陳懷的神色,淡漠平靜,事不關己。
“好。”江生嶺點頭,反正他也只答應帶個活人回去,全乎與否他也懶得管。
接那副將父親的信時,江生嶺才知陳懷在他們府中為奴時,陳懷母親的死跟那副將脫不了關系。
如此,面前的人已算得仁慈。
紀盈又起身敬酒想緩和這氣氛,“別喝了,”陳懷取下紀盈的酒杯,給她盛了些羹,“待會兒疼。”
她喝得有些發蒙,遲緩點點頭。
江生嶺微瞇著眼,她倒是乖得厲害。
喝暈的時候,紀盈一直看著自己的手和腳,苦著臉想她一點兒也不想被凍掉,還是得注意別讓他發現她是那個騙子才好。
“夫人的酒量也不好啊。”陳懷頭疼地看著變得呆傻的人,紀盈坐在床榻邊一動不動盯著他。
“你有臉說別人酒量不好。”她笑。
……
“江大人的確是一表人才,從前在京中也沒交往過。”陳懷給她擦臉時隨意說起,想著他們曾有婚約,擦臉下手就重了些。
“呸,”她突然露出嫌惡的表情,“他就是個賤人。”
“這世上人談江郎,都莫不夸獎,夫人這是私怨在心。”陳懷淺笑讓喜雁煮了醒酒湯來。
“世人都夸他,我就不能罵他了?我就不喜歡他,還好他退婚了,”她突然趴在陳懷肩上,“將軍有過喜歡的人嗎?”
他愣了愣,洗著巾帕:“同你說過的,那個騙子。”
“若你再見到那個騙子,”紀盈咽了咽口水,“你想做什么?”她好有個準備。
燭火下他睫毛微顫。
“問她為何要騙我,問她當初是否有過一點真心。”他輕緩答著,轉頭時候看著她滿臉通紅,雙眼清亮盯著他。
“有過,”她搖頭晃腦地笑,“肯定有過真心的。”
她第一次動手殺人,他說她已經做得很好了,說來好笑,她還真沒被人夸過,他算少有的。
那樣的家世,做到那種事是理所當然的,做不到便是廢物。
曲坊里的花魁姐姐說,能脫女人衣服的男人不叫有本事,能給人穿上的,才叫本事。
他就挺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