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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她,”我哭著說,“你們?yōu)槭裁匆溃俊?
“二十年前,發(fā)生了一起爆炸案,”他說,“在全市的哨兵向導基因樣本中心,重點標本和它的備份。它被認定是一場恐怖襲擊,造成的次生災害——一些案發(fā)現(xiàn)場的樣本被損毀導致它們成了再也無法找到兇手的懸案,幾個窮兇極惡的逃犯的血型和基因造成對他們逮捕的延誤使他們有機會犯下更多罪行,一個工作人員的殘疾,重新采血的經濟損失——無法計算。”
我搖頭。我不相信。那是海倫,海倫不會……
“因為她要帶走你。她出賣了她的國家,在他國特工的幫助下,毀滅了你的所有基因數(shù)據資料。那天她癱瘓了這里的安保系統(tǒng),親自走進這里,把你帶走了。”
“你們又編出故事,逼我聽你們的安排——”
他嘆了口氣。他很難過。
他沒有在掩飾,沒有在撒謊。他在真誠地告訴我,真相。
“我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告訴你多少。”他說,“你知道弗伊布斯的意見是什么嗎?他希望暫時先對你保密,因為你一直沒能從海倫的死中走出來,讓你再知道真相——海倫摧毀了作為向導的你,對你來說,太殘酷了。”
“海倫不可能摧毀我!”
“你吃鈍化劑的時候,感覺怎么樣?”他問。
他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份體檢報告,遞給我。
是情感鈍化劑的殘留量測定……封面的機構是,我在布雷丹隸屬的塔區(qū)的體檢中心。
“她不希望你因覺醒被發(fā)現(xiàn),就用藥物強行壓抑了你的所有感官和感情。”
他們還去調查了我曾經的老師,記錄他們對我的印象,有些老師懷疑我智力缺陷,有些老師懷疑我自閉癥傾向,有些老師認為我需要去特殊學校……我不愿意細讀這些對小時候的我成長為正常人的能力的否定,一口氣翻到許多頁……最后一頁是結論。
……符合因長期服用鈍化劑損害神經系統(tǒng)正常發(fā)育的兒童表現(xiàn),社交功能、述情功能受損尤其嚴重,青少年時期上述癥開始出現(xiàn)好轉,推測原因為機體產生的高強度耐藥性……不可逆損害已造成,預測精神力上限,C~B級……
“你本來該是阿波羅的狄安娜,匹配度百分之百的哨兵的向導,她為了她的目的,把你毀了。”
我放下那份報告。它從我手里脫手,落在地上。
“我不信。”我低聲說,
“有一件有意思的舊事,也許你不記得了,”博士沒有回應我,講起來,“你第二次因為搬家轉學后,就讀的那個小學里的美術老師講的:你在課上畫了一幅畫,一片黑色,只有兩團白光,一個在左上角,一個在右下角。”
我的老師走過來,看到我的畫,皺著眉。我很困惑,為什么他不滿意,他不是告訴我們說,這節(jié)課,我們畫的是自己最喜歡的人或物嗎?我畫的很符合要求啊!他蹲下來,眉頭依然皺著,不過露出和藹的微笑,問我,我畫的是什么,能給他講講嗎?于是我告訴他,這是我和我最喜歡的東西——右下角的是我,左上角的是我的幻想朋友。幻想朋友這個詞還是海倫告訴我的。
“你說他叫雷,”赫爾海姆博士低聲笑起來,“我想,應該是,你還在這里的時候,我們總在你們面前提起X光圖像,你不能理解X光不是在說你們,你很高興地模仿——你那時候還不會說話,也沒有覺醒,但你們倆已經有很強烈的聯(lián)系了,你在心里管他叫雷。”
他說,我叫他雷,因為X-Ray。
“放過他吧,伊芙。她給你吃了鈍化劑,但我們沒有給他吃,我們不可能毀掉他——所以他一直在痛苦,早在他的智識能夠理解他的痛苦,表達他的痛苦之前。他恨她,因為她把你帶走了,分開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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