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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圍看著太陽花海中,陳落穿著潔白的裙子,轉過頭來,向他瑩瑩地笑著。
微風拂起縷縷青絲,她笑起來眼睛都是彎彎的,像是一輪月亮。
她聲音輕柔又雀躍:“江圍,這里好暖和。”
而在江圍向她邁步的時候——
陳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生砍斷了脖子。
他猛地睜眼,驚魂未定,大口喘氣。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味浸入鼻腔中。
他微微動了動身體,卻扯得全身都痛了起來,使得他吸了口冷氣。
他的眼睛往床邊看著,映入眼簾的,并不是他期待見到的那個人。
床邊陌生的男人見他醒了,連忙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就跟進來一個人。
“兄弟,你終于醒了,都睡了四天了。對不起啊,我們不知道你和老板有關系,你看……”劉虎試探著問道。
江圍有些詫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才清醒,腦子還是迷迷糊糊的,他不理解這個男人的意思。
更不理解這個對他下死手甚至要喂他毒藥的混蛋,現在怎么是這種卑躬屈膝的姿態。
他悄悄吞咽了一下,沒吭聲,細細咀嚼著男人的話。
老板?陳落嗎?
見江圍沒說話,劉虎又說:“你要我們做什么都行,求求您可千萬別告訴老板。”
那躬鞠得,就差沒把頭折到江圍的腿上了。
江圍心里滯了一下,看來他口中的老板不是陳落。她不僅知道這件事,還參與進來了。但……他和老板有關系?那這個“老板”會是誰?
江圍張嘴就想問,又突然想起陳落的警告。就悻悻地把真實想法吞了回去,試探著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和老板有關系?”
“落姐說的啊。”
江圍頓時怔在那里。
腦子里的線索圖仿佛像玻璃渣一樣破碎,致使他無論如何都拼不出一幅完整的真相圖。
也許不是真相,而是他不懂陳落的用意。
江圍垂下眸子,腦海里卻波濤洶涌。
似乎是見識了之前的暴力,他開始學著察言觀色,話里藏話了。
他總覺得有什么源頭的東西沒有弄清楚,所以導致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似有聯系又似無聯系。
“你能說說陳落這個人嗎?”江圍問。
劉虎微微有些疑惑地看著江圍,初次較量,那目光讓江圍毛骨悚然,感覺像走夜路的人被黑暗處的殺人犯盯上一樣。
他心里不停地敲響警鐘,埋在被子底下的手漸漸抓緊,背后的冷汗幾乎快把衣服浸濕了。
劉虎突然挑起眉頭,就好像懂了什么,擺了擺手說:“害,你肯定是新人,怪不得之前沒見過你。所以你也不懂一些規矩。”
再次聽到規矩這個詞,江圍心跳了一下。
陳落的話浮現在腦海中:多走一步是死,少走一步是亡。
他現在似乎隱隱懂了,這個社會有它既定的規矩,像一盤棋一樣,走在上面的棋子都心驚膽戰地行進著,一旦冒進或是畏縮,就會被吞噬消滅。在這種覺悟下,他們才得以存活。
而他,就是那個壞了規矩的人。
劉虎接著說:“落姐是老板身邊的紅人,因為她,公司的業務擴展得很廣。落姐有能力也長得很漂亮……但你千萬不能對她起心思。”
江圍問:“為什么?”
劉虎微微皺了眉,心里的奇怪感滋生了懷疑的萌芽。
老板看重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老板的手段,也不可能不知道老板的紅人意味著什么。
江圍直覺不妙,趕忙圓回來:“我一般在外面工作,從沒見過她,所以這才好奇。”
劉虎按下了心中的疑慮。
有可能是和落姐走的兩條道路,如他所說,被老板看重然后分配到極遠的地方,畢竟他們一直無法想象老板的手探到了何種邊界。
他的眉頭又放松了下來,說:“落姐說難聽點就是個妓女,但老板很寵她,要是有沒經過許可的男人上了她,就會被直接殺掉或是閹掉,已經有很多兄弟因此被……”
江圍腦子里閃過一句話,那是在按摩門店聽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