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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叉燒,油亮的鴨肉,嫩綠的青菜,火候恰好的荷包蛋,搭配淋上鹵汁的米飯,警服男人慢慢地嚼著。
一整天未進(jìn)水米的青年嗅著飄到鼻端的香氣,微微低頭,面容扭曲起來,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層冰霜,足以冷凍人心。
然而當(dāng)他再次抬頭,表情迅速恢復(fù)甜美和諂媚,小心翼翼道,“厲警官,我已經(jīng)一天沒吃東西,沒喝水了。您不是要餓死我吧,看您買了兩盒飯,其中一個是給我的吧。”
警服男人無所觸動,仍然慢慢地嚼著,嚼著青年的耐心。
甚至在吃完第一份盒飯后,警服男人又當(dāng)著青年的面打開第二份,吃了三分之一才停下。然后將剩下的叉燒、鴨肉和米飯胡亂地拌了拌,端著飯盒靠近青年。
“你當(dāng)我是狗嗎?竟然給我吃剩飯?”青年氣得臉頰鼓起,他的娃娃臉都憋紅了,“我知道這里不是警局。你把我關(guān)在這,沒有上級批準(zhǔn),這是非法拘禁,你現(xiàn)在的行為還涉嫌虐待。”
“不吃就餓著。”警服男人的聲音喑啞如獸。
抽抽鼻子,青年露出委屈的眼神,張開嘴,等著男人喂他。兇狠地大口吞食,喂食的勺子似乎都要被他嚼碎。
收起空蕩的外賣盒,警服男人又拿出礦泉水給青年喂水。
那點分量根本不足以讓青年吃飽,他回味著鹵汁的味道,朝警服男人抱怨道,“才那么點量,我根本就吃不飽。”
“喝水。”警服男人把瓶口對準(zhǔn)青年的嘴。
青年伸舌頭舔舔瓶口的水珠,哼笑道,“你怎么不用嘴喂我?”
流火從警服男人平靜的眼眸中閃過,手掌握住青年的下巴,迫使對方抬高下巴,粗魯?shù)毓嗨?
大量的水灌入口鼻,嗆水,咳嗽,青年艱難地喘息,水沿著他的下巴滑落,沿著他的脖頸下流,打濕他的黑色T恤,束縛住他四肢的金屬鏈因為他的掙扎抻直。
直到一瓶水流得一滴不剩,警服男人才放開他。
劇烈地咳嗽幾聲,青年晃晃頭顱,臉上的水珠甩到警服男人身上,一陣粗喘之后,他找回自己的聲音,放聲大笑,“放松啊,警官,我被關(guān)在這一天,都快無聊死了。”
“我在你公寓里找到了殺死李偉強的兇器。”警服男人從褲兜中掏出手機(jī),給青年看上面的照片,很特殊的彎刃匕首,刃口上呈細(xì)小的鋸齒形。
“和李偉強脖子上的傷口形狀吻合。”警服男人淡灰色的眼眸發(fā)出刺人的光芒,“這種匕首在國內(nèi)很罕見。”
“警官,這個匕首我只是拿來收藏用的。”青年鎮(zhèn)靜地回視警服男人,“我很愛惜它的,別說殺人了,我連用它切水果都舍不得。”
謊言!
“匕首很干凈,你認(rèn)真地清理過。”警服男人說道,“傷口干凈利落,你經(jīng)驗豐富。”
“三年前,風(fēng)刃警校的12級學(xué)員溫柯被人發(fā)現(xiàn)死在家中浴室,一刀割喉,傷口特征和李偉強的非常類似。”
“死者李偉強,和你同在英才中學(xué)擔(dān)任體育老師,你們是同事。死者溫柯,和你住在同個小區(qū)。”
“是你殺了他們。”
青年瞇眼,直視警服男人的臉,“那個叫什么溫柯的,和你什么關(guān)系?”
“戀人?”青年迷離的眼神在警服男人的臉上捕捉著蛛絲馬跡。?
警服男人沉默了幾秒,青年已經(jīng)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不是戀人,那就是朋友。我為你朋友的死感到抱歉,不過,厲警官,身為警察,要忠于職守,你作出的推斷是不是太過臆斷,聽起來根本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證據(jù)。看看我,我長得像連環(huán)殺手么?”
“我知道你不是連環(huán)殺手。”警服男人收回手機(jī),“你是冥河的殺手,你在英才中學(xué)用的名字安寧,是你的假名,你的真名叫喬雪石。”
真名叫喬雪石的青年皺眉,心中有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