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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努努嘴,一下子紅過了耳畔,有點難為情,又有點高興。
“不是放棄,是開竅,”齊親了親安娜的發頂,“你別一天到晚盯著他,像沒見過十六七的人似的。”
雍臺雖然答應揚,收下了季,但到了管教的時候,卻被他的桀驁氣得不輕。
晚上,他依照揚的要求,在舞廳開放以后,給季安排了獨舞。季卻把舞池當練習室,頑固地邁著基本方步,招來一片罵聲。
雍臺急了,擺出經理的架子,告訴他別那么死板:“舞者都是飄逸的,有靈魂的,需要融合感情做創造性詮釋。怎么你像個小學生似的。”
季卻站在兩盞鎂燈下,輕蔑地說:“揚叫我練好基礎。沒基礎,光融感情,就是猢猻求偶。”
雍臺咬牙切齒,也得承認這是揚會說的話,只好讓季下來,去和客人聊會天。
片刻后,季踩著抽洪都拉斯雪茄的男客胯下,翻到二層樓梯去喝青橙汁。
雍臺丟了賬單追過去,又踩了男客的腳。
“你瘋了,你干嘛踩人家?”
“揚說他會摸別人大腿,無論男女。”
“他摸你的了?”
“他敢。”季把齊的青橙汁也喝掉了,鄙夷地看著雍臺。
“我才是你老板,知道嗎,”雍臺拎著他的衣領,叫他不許那樣看自己,“放尊重點。”
“知道你是我老板,”季比了個中指,壓到雍臺的皺紋上,“揚告訴過我了。”
雍臺咬著指甲想懲罰措施,卻無計可施,又不能趕他走,又沒工資可以扣。最后只好去找揚:“揚,你管一管他。”
揚結束了和烏爾塔多的表演,正在擦汗:“季?”
“是的,他,他在街邊待久了吧,不服管,太過分了,”作為經理,雍臺不想露怯,“我說什么他都要跟我對著來……要讓他明白,一個組織必不可少的是穩定性和服從性。”
揚說著“我試試”,朝季擺了一下手。
少年靠坐在鋁制扶手上喝青橙汁,鼓起一半腮,有心事的樣子。
看到揚擺手,他擱了易拉罐,眼睛比平常睜得開,裝著深夜里的所有燈光投景,又被突然亮起的彩球燈晃得瞇起來。眉一擰緊,十七歲的臉便有幾分清純稚氣,像是還在試探期,愿意聽話,又猶猶豫豫。
“來了。”怕揚發現不了自己,他走到她旁邊,小聲報個到。
“對雍臺好一點,不要朝他比中指。”揚擦完汗,去洗手。
季默默地跟著她,走了一會兒,才倒回來:“對不起,老板。”
雍臺總覺得有氣沒處發,過后,咬著指甲命令安娜和齊快去拖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