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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挺直了背脊,坐等著被人夸。
趙邕如今混得如魚得水,偏生平素又低調,下了朝就回家陪著妻子孩子,從不在外面喝酒應酬,以至于那些想拍馬屁的人都沒得機會。如今倒是好,拍不著他的,可以拍他閨女的。這個對趙邕十分受用,于是一時間,整個上京城幾乎都傳遍了,朝陽郡主乃是神童。
當了父親的人,就那么點嗜好,總喜歡跟人家比孩子。
趙邕依舊縮在被窩里,不肯起床,笑望著閨女道:“朝陽,近來看了什么書?來,背兩句給爹爹聽。”
朝陽皺巴著小臉道:“給太奶奶準備壽禮呢,哪有功夫念書,我可忙得很呢。”
見閨女小大人的樣子,趙邕眉眼笑意更深,朝她招手:“閨女,等爹爹空了,親自教你念書,一準比你娘教得好。”對于這一點,他實在是得意,想小的時候,那時候還沒有進宮來,父親也是常常夸自己念書好的,閨女這一點隨自己。
林琬見不得他嘚瑟,白了他一眼道:“真是得意忘形了。”然后一把掀了被子,“別嘚瑟了,趕緊起來吧。”
朝陽覺得好玩,也不板著小臉了,忽然捂嘴笑起來。
林琬干了壞事,趕緊在丈夫發作前跑開了,跑走的時候,還不忘將閨女也抱走。
朝陽笑了會兒子,就漸漸嚴肅起來,歪著一顆小腦袋,一本正經地說:“娘親,你方才那樣做是不對的,下次可別再這樣了啊。”
*
林琬小夫妻倆帶著三個孩子進宮,直接先去了太后那里,一人抱著一個小的,然后兩人都牽著朝陽的手。幸福的一家五口來給太后賀壽,太后老人家瞧見了,歡喜得不行。連坐在旁邊的人都瞧得明白了,太后見到晉王一家,是比見到太子一家還要高興的。
太后將三個孩子,一股腦兒都攬到自己跟前來,抱抱這個,又摸摸那個,簡直歡喜得不肯松手。林琬則尋了自己的位子,坐在一邊,趙邕不便在此處多逗留,給太后請了安后,含情脈脈看了妻子一眼,就戀戀不舍地走了。
鎮國公府的老夫人瞧見了,笑著說:“晉王夫妻真是恩愛,晉王妃還這般年輕,都已經生了三個孩子了。瞧這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好看,怪道太后娘娘這樣愛不釋手呢。”
扶遠將軍府的老夫人也道:“是啊,都說小別勝新婚,晉王殿下外出打仗一年,此番回來,又見王妃給他添了龍鳳胎,肯定高興得不行。再說,晉王妃年輕貌美,又正是風華之年,晉王殿下也該是寵著捧著的。”
老人家倒是無需拍晉王府的馬屁,此番說這些話,不過是真心這么想的罷了。
再說,也都是附和著太后老人家,誰叫太后喜歡晉王多些呢。
說者無意,可聽者有心,一邊只默默坐著的王良娣聽了這話,心中實在不好受。
宣良娣倒是很開心,她羨慕地看著林琬的三個孩子,然后抬手摸著自己肚子,十分期待。
坐在太后宮殿里的,此刻還有幾位江南的世家小姐,都是跟著家族長輩過來的。畢竟在京城所呆的時日還少,有些情況不很了解,但見一眾夫人都夸贊晉王,又想著晉王爺方才那英偉不凡的模樣,小姑娘們個個臉紅了。
太子殿下還沒有瞧見過,不過,這個晉王爺,方才瞧了,真是叫人想著就面紅耳赤。
正各懷著心思,外頭有小太監匆匆跑進來道:“太子殿下過來給太后娘娘賀壽了。”話音才將落下,外頭一襲暗紅蟒袍的趙庭便大步跨了進來。趙庭生得俊朗儒雅,年歲大些,為人自當穩重可靠。
又是當朝太子,這樣高貴的身份,再加上不同尋常人的貴胄氣質,自當也是瞧紅了不少姑娘的臉。
幾位江南世家女,平素就算呆在太后宮中陪著太后,可有外男來,多少避諱的。
如今因著是太后壽誕,再說,她們此番來的目的,就是為著叫太子相看的。雖然都未有明著說,可多少心中知道一些,所以,今兒太后壽誕,便就是最好的機會。趙庭心中也明白,故而請了安后,也不似晉王跟其他皇子那樣,匆匆就走了,而是坐了下來陪著太后。
☆、212|212
第253章
“嬸娘現在知道尋平安了?嬸娘想想,若是此刻你真的去了,平安多可憐。”林琬心中實在不贊同文氏的做法,但想著,她心中多半也是極為不好受的,也就點到為止,只說,“平安在你們家老太太那里,而老太太,在外頭呢。”
文氏掙扎著坐起身子來,林琬扶了她一把,又拿了軟枕來給她墊在后面。
“娘娘,你怎么會在這里?”文氏嗓子有些喑啞,說話也沒有什么力氣,望著林琬道,“我……我已經算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只有死過了,才知道活著多好。你也放心,往后我再也不會這般輕賤生命了,便是為著老爺為著平安,我也不會。”
“嬸娘這么說就對了,好好活著才是。”林琬撇嘴道,“說來也巧,今兒我讓畫堂去仁心堂取些藥材,畫堂回來說,在仁心堂門口瞧見了陸國公府的馬車正往晉王府去。可不知怎么的,馬車半道又折回去了。我到底不放心,這不就趕來了,好在趕來得還算是及時。”
文氏感恩,只覺得鼻子發酸,而后輕輕攥住林琬的手。
“我也是被老太太的話給嚇著了,我怕我活著,會拖累老爺跟平安。”文氏想著就覺得害怕,因此也落了淚來,哽咽著道,“我們文家敗落了,獨我還好好的,我怕往后老爺會因為我的身份而不得陛下重視。還有平安,有我這樣一位母親,平安也是會受人奚落的。”
“嬸娘可真是糊涂!”林琬道,“嬸娘覺得,叔父是那種貪戀權勢的人嗎?在權勢名利跟嬸娘之間做選擇,叔父會怎么選?”
“我……”文氏一雙水眸轉了轉,繼而道,“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
“好了嬸娘,你也別這般自責了,好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千萬別在乎旁人對你說什么。”說罷,林琬輕輕拍了拍文氏手,聽得外面有吵鬧聲,林琬回頭道,“一會兒叔父回來了,嬸娘可別因為害怕他們母子產生嫌隙而只將一應罪責往自己身上攬,我這般做,可是豁出去了,這次若不叫你們家老太太吃些苦頭,她怕是真能鬧翻天。”
文氏道:“你也放心吧,你幫了我,我怎會叫你難堪。”
話才說完,外頭陸老太太便放聲大哭起來,驚得林琬跟文氏都轉頭去看。就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湖藍色對襟長衫的男子,男子玉面修身,因為隔得太遠,林琬瞧不清楚他臉上表情,但是已經知道,陸二老爺回來了。
見到丈夫,文氏心下委屈,就哭了起來。
林琬則起身,舉步朝外頭走去,看都沒有看陸老太太一眼,只對陸鈺道:“好在嬸娘命大,活了下來,否則的話,老太太這身上可就背了人命了。”見陸鈺濃眉蹙得更深,林琬繼續說,“莫非叔父也是瞧不起嬸娘,故而也想嬸娘就此死了算了。”
“王妃娘娘何出此言?”陸鈺不明白,昨兒才與妻子說好,讓她帶著平安去晉王府的,怎生今兒才下了值回家,這晉王妃就興師動眾帶著這么些人來大鬧國公府,而且,還叫自己母親哭著喊委屈。
林琬道:“叔父想知道真相?那可得喚了平安來。”頓了頓,又加一句,“方才在院子門口的時候,瞧見了崔姐姐身邊的丫頭鴛鴦,怎生一張臉都被打得腫成那樣了?崔姐姐是我的好姐妹,她到底是犯了什么錯?”
張嬤嬤舔著臉笑道:“少夫人哪里能犯錯,只不過是鴛鴦那丫頭做錯了事情,這才挨了打。”又哼哧笑兩聲說,“晉王妃娘娘,老奴教訓奴才,怕是有這個權力吧?”
林琬漫不經心道:“有沒有這個權力,等崔姐姐來了再說吧。”言罷,望向陸鈺,“既然我今兒插手管了貴府的事情,便是要管到底的,不管叔父心中是怎么想的,總之今兒我一定要見到了崔姐姐人才會走。”
陸鈺喉結滾動了下,又望了自己母親一眼,背負在身后的手攥緊了些。
“娘,侄兒媳婦跟平安在哪兒?”陸鈺目不轉睛盯著自己母親,聽見里邊傳來腳步聲,陸鈺轉頭去看,但見妻子白皙脖頸上明顯有一道深色淤痕的時候,他嚇得連忙過去扶住她,“慧兒,你脖子怎么了?”
文氏臉上還掛著淚漬,此刻見到丈夫,淚水更是洶涌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