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平安,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文氏哭著將兒子攬進懷里抱著,低聲哽咽。
平安抬起袖子來,替母親擦淚道:“娘,您別哭了,您眼睛都腫了,不能再哭了。”
“好,娘不哭,娘不哭了。”文氏連忙抽出帕子擦眼淚,而后只將兒子抱得更緊。
母子兩人前腳才回到家沒有多久,后腳老太太身邊的嬤嬤過來了,文氏見是老太太跟前伺候著的洪嬤嬤,連忙道:“原來是洪媽媽,媽媽快請坐。”又打發兒子道,“平安,你自己去念書吧,一會兒娘去找你。”
“是,那兒子先退下了。”平安朝著自己母親行一禮,而后恭恭敬敬走了。
“小少爺真是乖巧懂事,小小年紀就孝順得很,任誰見著都是喜歡的。”洪嬤嬤面上泛著笑意,目光一直落在平安離去的背影上,待得平安身影不見了,她才回過頭來道,“二夫人,老奴此來,是帶了老太太的話,老太太讓二夫人過去呢。”
“娘終于肯見我了?”文氏驚訝之余,顯然極為開心。
自從自己娘家出了事情后,婆母就再沒有肯見過自己一次,每回她去請安,都被打發了回來。她想著,該是因為自己娘家出了事情,婆母覺得自己是晦氣之人吧,雖則心中難過,倒是也沒有多放在心上。
平素晨昏定省還是會依著規矩過去,婆母不想見她是一回事,她不懂規矩則又是一回事。
這樣的事情,她不想叫自己夫君知道,省得叫他夾在中間為難。所以,身邊伺候的丫頭婆子都一應打好了招呼,不得對老爺說。而這些日子,陸鈺也是忙得很,一邊四處奔走,一邊顧著妻子的情緒,自然就忽略了一些事情。
文氏到了陸老太太那里后,按著規矩請了安,而后靜靜立在一邊。
“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見文氏來了,陸老太太只抬了下眼皮子,就將屋子里頭所有丫頭都打發出去了,而后才幽幽朝文氏望過來,干癟的嘴劃拉一下,就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來,“方才出門去了?”
“是,母親。”文氏并不驚訝,這整個國公府,都是老太太的眼線。
“坐吧。”陸老太太努了嘴,輕輕吐出兩個字,待得見文氏坐下后,她才又說,“原是準備去晉王府,結果半道又折了回來,老二媳婦,你能告訴我老太婆,你是為著什么而突然又折回來的嗎?”
文氏倒是沒有想到婆母會這樣問,忽然就害怕起來,她不想說出真相。
“兒媳覺得身上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想著改日再去拜見晉王妃。”文氏聲音很低。
“身上不舒服……”陸老太太嘴里重復著她的話,頗有意味地問,“到底是身上不舒服,還是聽了某些話,心里不舒服呢?”
文氏一驚,繼而就坐不住了,緩緩站起身子來。
方才還有些笑容的陸老太太,此刻臉完全耷拉下來,只肅容望著文氏,陰森森的。
“要說起來,你根本配不上我的鈺兒,若不是當初因為你是文丞相的閨女,我也不會叫鈺兒娶你為妻。”陸老太太淡淡道,“之前你有大臣之女,鈺兒無論怎么寵你,總歸你能給他帶來利益,我都沒有意見。不過,如今你們文家倒了,還是犯了這么大的罪,我陸家還要你何用?而你不但再不能給鈺兒父子帶來益處,反倒是會成為鈺兒仕途上的絆腳石。你雖則逃了罪責,可是你身上流著的就是文家的血,陛下對文家厭惡至極,自當也不會對鈺兒這個文家小女婿多看好。你啊,要是識相的,可自己解決了自己,若是不識相,可就怪不得我老婆子了。”
文氏雙腳忽然軟了,險些沒有站穩,她茫然地抬眸看向坐在高位的老人家。
“母親,您此話何意?”文氏不敢相信,雖則隱約猜得了老人家話中意思,可她還是被嚇到了,“娘,罪不及出嫁女,這是規矩。”
“哼!”陸老太太突然狠狠拍打了下桌案,怒道,“什么狗屁規矩,你就該去死!”
“你們文家人都獲罪了,怎生就你還好好的?你要是真的孝順,你就該隨著你父親母親一道去了地下,而不是活在這世間來坑害我的兒子!”陸老太太終于在文氏跟前也露出那副丑陋的嘴臉來,她兇惡道,“你死了,過個兩年,就算再深的感情,老二自當也會忘了你。到時候,我會給親自給他再擇一門好的親事。這樣對平安也好,你是罪臣之女,平安雖則是我陸家的血脈,可身上也是流著文家的血,有你這樣的母親,就是極大的恥辱。你要是真心對自己個兒兒子好,就果斷了結了自己。”
“母親是想我死嗎?”文氏有些絕望起來,倒不是因為老太太的殘忍兇狠而絕望,而是因為,她真的怕丈夫跟兒子會因為她的緣故,而一輩子都斷了前程。
若是能以她一死來換得丈夫跟兒子一世的榮華安穩,那么,她是不怕死的。
“想明白了?”陸老太太一雙干涸的老眼死死盯著文氏,見她面上似是流露出了求死的欲望,心下松了口氣道,“你也放心,我不是那般鐵石心腸之人,只要你死了,我自當會好好照顧平安。”
文氏抬眸,只輕輕看了陸老太太一眼,忽然間笑了一下。
她方才說,她不是鐵石心腸之人,文氏覺得好笑。
☆、2092|209
第242章
林琬將三個孩子哄睡著了,自己卻是一點睡意也無,愣是一直坐到天明。 第二日一早,林琬才將準備差畫堂去外面打聽王爺的消息,外頭就有人跑著進來,說徐管事帶了消息給娘娘,王爺回來了,不過,此番卻是進了宮,讓娘娘不要擔心。
聽得這個消息,林琬著實松了口氣,但心中還是憋著怒,想著,一會兒等他回來,得好好冷他一段時日才是。心放回了肚子里去,林琬頓時覺得困意襲來,扭頭看了看三個寶貝,見他們睡得香香甜甜的,林琬也縮了回去,抱著三個孩子,安安心心進入了夢香。
趙邕因為受了傷,不想讓妻子擔心,這才沒有回家,只先躲進了宮里去。
陛下得知數千名御林軍竟然都沒有能夠保護好晉王,不由震怒,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狠狠斥責了御林軍韓大統領。好在是將那群躲進深山的逆賊拿住,不是無功而返,趙乾這才息了些怒火,沒有對韓大統領多加責罰。
莊太后聽說晉王受了傷,怎么都呆不住,吵著要到思政殿來看孫子。
永壽殿里的嬤嬤婢子好一番勸說,才將老人家攔住,待得早朝結束后,太后一面命人將晉王叫去了永壽殿,一面命人去請了太醫。趙邕左臂為利箭射穿,因著要先去復命,故而傷口未來得及處理。
待得到永壽殿的時候,那支利箭還釘在他左臂上,莊太后瞧見了,心疼得老淚縱橫。
“子都,我的兒,你怎么能傷成這樣。”老人家雖則見過比這個更為嚴重的傷勢,可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了,以前子都是質子,受些折磨刁難也是可以理解,可如今他貴為親王,怎生還是這樣,三天兩頭都受傷,將寶貝孫兒攙著坐下,才道,“你媳婦兒肯定擔心你,你不敢回家,所以才躲到皇祖母這里來的吧?”
趙邕臉上還沾著血跡,聞言只笑笑道:“先在這里將傷口處理了,不然的話,琬琬會心疼。”他薄唇沒有什么血色,整張臉也都略微有些蒼白,顯得那笑容實在凄涼了些,“朝陽也懂事了,近來最是愛黏我,也不能叫她曉得。”提起妻子跟閨女,他滿眼都是幸福,唇角笑容更深了些道,“那丫頭跟她母親一樣,最是愛哭,我也怕她們傷心。”
“既然怕琬琬跟朝陽擔心,你就該好好的。”莊太后嘆息一聲,想著這個孫兒爹不疼娘不愛的,她就難受,心里也漸漸越發對趙乾跟曹皇后有意見起來,自己個兒兒子傷成這樣,事情又鬧得這么大,她肯定知道,知道了卻也沒有當回事情,這樣的娘,哪里配當娘。
莊太后想著,這個曹芬,未免太過分了些。
“太醫怎么還沒有請來?”莊太后頗為煩躁,轉頭厲聲斥責一聲,話音才落,外頭太醫院的姚太醫提著藥箱進來了。
“臣給太后娘娘跟晉王殿下請安。”姚太醫跪了下來。
“好了好了,那些虛禮就免了,起來吧。”莊太后抬手,然后又吩咐說,“好好給晉王殿下瞧瞧傷勢,這手臂,務必要跟原來的一樣。”
自己身上的傷勢,趙邕心里清楚得很,利箭沒有傷到筋骨,不過皮外傷罷了。
既然見有大夫來了,趙邕直接抬起右手,將手臂上的利箭拔了。那箭一拔,血汩汩涌出來,卻不是鮮紅色的,而是暗紅色,趙邕一驚,心中隱約有些不詳的預感,連忙將身子背過去,不敢讓太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