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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她這般得寵,她不過是長得秀氣一些罷了,又沒有什么姿色。
文昭儀輕輕眨了眨眼睛,開口道:“陛下信嗎?”
景元帝白皙幾近蒼白的臉上有著盛怒,他狠狠一巴掌拍在案上,似是動了氣兒,然后雙手攥拳抵在唇邊狠狠咳了起來。
黃美人抱著皇長子起身,連忙道:“陛下,您別氣,氣壞了自個兒身子可不值得。”
另外一位美人也道:“是啊陛下,您別生氣了,臣妾想著,還是叫昭儀姐姐與陛下說清楚吧,有什么話都好說的。”
黃美人立即瞪了那美人一眼:“這還有什么好說的?證據擺在面前呢,昭儀娘娘就是想詛咒林三姑娘去死,只因為林三姑娘得入了陛下的眼。”黃美人輕輕顛著懷中皇長子,慢悠悠道,“當初皇宮中,林三姑娘莫名其妙落水險些身亡,最后只將婉儀姐姐推了出去。昨兒林三姑娘的馬兒受驚,又險些身墜山崖尸骨無存,昭儀娘娘又想嫁禍給宣婉儀的妹妹宣芳。只有那些蠢笨的人才會相信是宣芳害的林三姑娘,而陛下神武英明,才不會被某些人蒙蔽雙眼!”
那位美人姓夏,出身比黃美人高些,平素她見忍不得這黃美人在她面前囂張。
夏美人道:“真沒有想到,黃美人自打生了皇長子后,忽然就聰明了起來。”
黃美人得意地笑:“我自是比姐姐聰明……”然后忽而反應過來,狠狠瞪向夏美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夏美人道:“沒什么意思,不過是覺得以前的話,就依著黃妹妹的腦子,根本不會考慮到這一層面上來。”
“你!”黃美人氣急,美目圓瞪,伸手指著夏美人,卻是說不出話。
“夠了!”景元帝狠狠一掌拍在案上,他眸含薄怒道,“誰再敢多說一句?”
黃美人夏美人立即低了頭,齊聲道:“臣妾知錯了。”
“那么你呢?”景元帝目光又落向站在殿中央的文昭儀身上,陰測測道,“三番五次陷害林三姑娘,如今人證物證就在眼前,你可還有什么好爭辯的?”
文昭儀心瞬間沉入谷底,此刻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陛下竟然對她沒有絲毫信任。又或者說,當初在宮中陛下處置宣婉儀那會兒,就想要動手處置她了,不過是苦于沒有證據,而又不敢輕易得罪自己祖父,這才忍了下來。
此番既然得了“證據”,自然要對她下手了,又怎會顧戀昔日之情?
不,根本沒有情分,陛下那顆心只在周華如身上。這皇宮之中,又有何人得到過陛下的心?
不過都是棋子罷了,劉皇后是,她文昭儀也是,這所有的人都是。
“若臣妾說,臣妾是被冤枉的呢?”文昭儀眼中有熱淚滾落下來,可聲音卻是溫柔的,她只靜靜望著景元帝,“臣妾沒有做過這樣的布偶,沒有行過這等巫蠱之術,這是有人可以栽贓陷害。”
景元帝淡然道:“那你倒是說說,這裝有布偶的錦盒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我……”文昭儀一時間倒是詞窮了,她狡辯道,“陛下,既是有人陷害,定然是有人偷偷放進臣妾宮殿里去的。對,是有刺客,是那刺客趁臣妾沒有注意的時候,悄悄放進臣妾殿中去的。”
聽她提到刺客,景元帝莫名越發惱火起來,一巴掌狠狠拍打在案上。
“文昭儀可有證據證明自己清白?”景元帝薄唇緊抿,強行壓住心頭那股子如火中燒般的怒氣,似是從喉間擠出幾個字,“文昭儀,朕素來待你不薄,你卻一再做出這等丑事來。當初皇宮中朕已經饒你一次,你卻不知悔改,這一次,朕絕對不會輕饒。”
“文昭儀有失婦德,奪回封號,先關押起來,待得回宮之后再行審問。”景元帝漠然轉頭看向黃美人道,“黃美人誕下皇長子,于朝廷有功,以后就是婕妤。加封之禮,也是回宮后再說。”
黃婕妤面上大喜,立即跪了下來,磕頭道:“臣妾……陛下,陛下您放心,臣妾定當好好服侍陛下,好好養育皇長子,定不會叫陛下傷心。”
夏美人臉色煞白,她有些坐不住了,也連忙站起身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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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琬睡夢香甜,一覺睡到第二日清晨,只覺得神清氣爽、精神飽滿。
這里雖則偏僻,可院內四周種的都是高大的樹木,涼快得很,熟睡時需得以薄褥蓋在身上才行。
外頭太陽還沒有升起,東方露出魚肚白,枝頭上有鳥兒在不停叫喚。
“姑娘您醒了?”畫堂打了一大盆熱水進來,將熱水放在案上后,她走到窗前,笑瞇瞇道,“姑娘,昨天夜里發生了大事。”
林琬雙手撐著下巴,好奇地望著畫堂問:“什么事情?”
畫堂道:“陛下不但查出了上次是誰動您馬兒的兇手,而且還在那人宮殿中找出了一個布偶來。那只布偶上刻有姑娘您的名字跟生辰八字,真是可惡得緊,深宮內有,膽敢行這等巫蠱之術陷害姑娘。陛下實在生氣,已經將她關押起來了。”
林瓊迷迷糊糊走了過來,一聽畫堂說是找到陷害姐姐的兇手了,她立即跳了來。
“是誰?是誰想害姐姐的?”她抓住畫堂手,一臉認真的樣子,“真是老天有眼,惡人自當該是有惡報的,怎生只是抓起來呢,該是斬了才好。”
“是宮里頭的昭儀娘娘。”畫堂對林瓊道,“陛下此番奪了娘娘封號,只說先行看守起來,待得回了宮后,再行懲罰。”
林瓊噘嘴道:“娘娘又如何,反正誰都不能欺負我三姐姐。”
林琬坐正身子,看向妹妹道:“你覺得這里如何?昨兒晚上睡得可好?”
“這里實在涼快,我一點汗都沒流,晚上睡得可舒服了。”林瓊伸個懶腰,打著大大的哈欠說,“今兒就進山狩獵去了,三姐姐,到時候我也獵只兔子給你瞧瞧。”
外頭宣芳領著丫頭站在門口,畫堂瞧見了,望了林琬一眼,但見林琬沖她點頭,她立即笑著迎了出去道:“宣姑娘今兒怎生這般早?我家姑娘才將起床,尚未梳洗打扮呢,請宣姑娘這邊坐。”
宣芳沖畫堂點了點頭,就跟著她去了一旁的偏室。
林琬姐妹梳洗穿戴好后,就去了偏室,宣芳見林琬來了,立即站起身子來。
“宣姐姐怎么來了?快請坐吧。”林琬笑看著宣芳,見她坐下后,她才也坐下,然后對畫堂道,“宣姐姐來了這么久,怎么不倒水去。”
畫堂道:“奴婢這就去。”
宣芳動了動身子,悄悄朝林琬看了幾眼,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林姑娘,我姐姐的事情是我錯怪了你,上次對你冷嘲熱諷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說罷起身,竟是朝著林琬鞠躬。
林琬立即拉住她道:“宣姐姐,你也是不知情的。”
宣芳見她喚自己姐姐,想著,她該是有意要與自己結好的,若是自己再以“林姑娘”相稱,便是見外,便也道:“琬妹妹,我宣芳性子素來如此,此番既然是我冤枉的你,就是對不住你,我欠你一回。他日若是琬妹妹有任何需求,只要我宣芳能夠做得到的,一定會做。”
“宣姐姐嚴重了。”林琬見她坐下來,自己也就坐了下來,笑著說,“我很欣賞姐姐的品性,宣姐姐若是不嫌棄的話,咱們往后便常來常往,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