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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將酒壺置在一邊,轉身出門去。
趙德跳將起來,想去拉人,卻是沒有拉住,他又歪倒跌了回去。
趙敏輕哼一聲道:“拉他做什么?人家可是堂堂陸國公府的長房嫡子,身份尊貴著呢!咱們是什么?說好聽了是州王之子,不好聽,那就是人質,是囚犯!哈哈哈哈哈,咱們是囚犯啊,是囚犯!”
兀自笑得癲狂,笑完又伸手撈酒壺去,奈何一滴不剩,他氣得甩手又扔碎一個。
趙邕起身,也不言語,直接大步往外面去。
隔壁間,陸淵已是尋了來,朝著林成寅與薛氏請禮道:“外甥給舅舅跟舅母請安。”抬起眸來,又沖林琬笑道,“琬表妹,今兒是你十四歲生辰,表哥祝你一輩子幸福安康。”
林琬自當該是起身回禮的,她朝陸淵彎腰回一禮道:“多謝表哥?!毙闹邢氲膮s是,只要見不到你,自當一生幸福安康,面上卻是始終含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見是自家外甥,林成寅自是高興,忙招呼道:“淵哥兒,既然來了,便坐下一起吃吧。”又問,“你是知道我們在這兒,特意尋了來替你表妹慶生的?”
陸淵撩袍子坐下,又望了林琬一眼,這才道:“回舅舅的話,外甥原是來見幾個朋友的,只是偶然在酒樓外面遇到薛兄,這才知道舅舅舅母在這里,所以特意過來替表妹慶生。”
薛氏道:“淵哥兒既是來會見朋友,怕是不便耽擱功夫,你的好意琬琬也是心領了?!?
林琬不由悄悄為她母親豎起大拇指來,母親所說的,正是她想說的呢。
薛氏言語間明顯有送客之意,陸淵卻只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連忙道:“舅母言重了,朋友隨時都可以會見的,但是表妹生辰,一年只有一次,自當是比會見朋友重要得多。”說罷,又沖林琬看過來,刻意往她脖頸處看去。
雖則衣裳穿得嚴實,可他還是瞧見了她脖頸上戴著的項墜,眼睛里不由添了一層光。
有小二哥來上茶水,卻是不小心打翻了茶壺,偏生就潑在了林琬衣裙上。
那小二哥見狀,立即跪了下來求饒道:“小的該死,小的不是故意的,請幾位貴人原諒小的吧。”
薛平一把將那小二哥拎得站起身子來,冷著一張俊臉訓斥道:“原諒你?”說罷,抬起拳頭就要揮打過去。
“平表哥!”林琬喚一聲道,“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薛平聞言,這才松了手,只關心地望著林琬,嘴巴有些笨拙地問:“可有燙著?”想說些關心的話,卻是不曉得怎么說,高大威猛的身子只呆呆站在那里,有些尷尬。
林琬沖他笑道:“衣裳穿得厚,不礙事的?!?
薛氏望著閨女裙子上那一大塊茶漬,實在難看,今兒是女兒生辰,怎么都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由對畫堂說:“你速回府去替姑娘重新那件衣裙來吧。”又問那小二哥,“我記得你們酒樓是有歇息的雅間的,在哪兒?”
那小二哥連忙說:“請貴人這邊來,我這就領著貴人去?!?
薛氏領著女兒往那雅間去,進了屋后,安撫道:“沒燙著人就好,左右淵哥兒在,我瞧你也不愿呆在那里似的,咱們就先坐在這兒歇歇,待得你外祖父外祖母來了,咱們再回去?!?
林琬一把抱住薛氏,親昵道:“娘,女兒也正是這樣想的呢?!?
“好了好了,我瞧這里不錯,你若是累了,便先歇會兒吧?!闭f罷,她自己倒是忍不住打起哈欠來,只覺得實在是困,“娘也困了,咱們先歇會兒?!边€沒說完,竟就倒了下去,只是瞧著怎么都不像是困的。
“娘……”林琬輕輕喚了一聲,忽而反應過來什么,立即瞪圓了眼睛,隨后就緊緊捂住嘴巴。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暈暈乎乎倒下去的時候,模糊瞧見一個身形魁梧的人走進屋子來。
☆、第042章 第044章
第042章~第044章
042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林琬自然是知道自己遭人暗算了,她努力想要睜圓眼睛保持清醒,卻是徒勞無用。渾身發燙,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更別說是逃跑出去、或者是張口呼救了。她已經意識到自己是中了迷香,這種迷香無色無味,便她是懂藥理之人,也是疏忽了。
只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無力,卻是沒有完全昏死過去,她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用一個黑色布袋套住了她的頭,接下來,她便一點意識也沒有了。
趙邕出了房間后,沒有離開酒樓,而是尋了個靜謐之處醒酒。
迎客來是整個京城最大最豪華的酒樓,能來這里吃飯消遣的,多半是京都城里最有地位、最有權勢的人群,故此,迎客來不論是吃食,或者是其它服務上,都是獨一無二的。有供人飲酒作樂的地方,自當也有休息的地方。
趙邕一襲黑袍,獨自一人靜靜站在黑暗之中不做聲,望著窗外萬家燈火,街頭車水馬龍,他開始思念家鄉,思念親人。
十歲離開儀州,到如今,也有六個年頭了。
這六年來,除了每年除夕父王進京朝賀之時他能夠見到父王一面之外,其它時間,都是他一人獨自在深宮中度過。
好在有祖母極力暗中幫襯,否則的話,如今這世間再無趙邕此人。
靜謐中,他忽然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不由蹙眉,微微扭過頭去。
“誰?”他聲音清冷凌厲,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迎客來這間屋子,早已被他包了下來,平素除了自己,根本不敢有人靠近。
再說這里是迎客來最西邊的一間房,再往西邊去,只有一個窗戶,外面就是一條長河,也根本不可能會有人路過此處。正因這里平素沒有人過往,實在靜謐,趙邕才會選擇包了這間包廂。
這么些日子以來從未被打攪過,怎生今日就被打攪了?他打小便活在勾心斗角之中,自有警惕之心,問出聲的同時,手已經摸上了腰間暗器。
黑暗中,那沉重的腳步聲驟然停止,緊接著便是一個稍顯粗獷的男人的聲音。
帶著幾分顫抖,幾份急躁跟慌亂。
“小的該死,小的喝醉了酒,不小心走錯了地兒,小的這就離開?!闭f罷,也沒待趙邕說話,直接轉頭就跑了。
趙邕思鄉心切,見那擾興之人已走,便沒再追究。
又靜靜臨窗站了會兒,待得冷風吹得酒早醒了后,他才收了心思,轉身往回走。
途經一間房的時候,突然聽到女子大聲呼救的聲音,趙邕原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可也不知為何,這次他竟是想也沒想,直接就推門而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