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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腿踢他,想用手撓他,可手腳都被他束得死死的。
“喪盡天良?”陸淵垂眸望著她那張嬌柔白嫩的小臉,借著幽暗的燈光瞧見那雙大眼睛里其實藏著恐懼,他不由更加大怒起來,身子本能又壓緊幾分,將那香甜柔軟的一團包裹得更緊一些,“那你自己說說,你勾結外人一起算計自己親姑姑,是不是喪盡天良?”
林琬不想與他對視,輕哼一聲別過頭去,滿臉都是鄙視。
“真是惡人先告狀,那你也不想想,若不是她設計先陷害我,我能有這樣的機會將計就計反算計她嗎?”林琬聲線雖很平,但語氣卻是有著掩飾不住的厭惡,她兩道秀氣的眉毛緊緊蹙起,“你母親妹妹的命是命,難道我的就不是了?陸淵,你未免可笑了些。”
陸淵不想聽她狡辯,此刻心中正是怒火中燒,他抬手捏住她下巴,將她小臉掰正。
“琬琬,你以前根本沒有這樣的心計,你做出這些心狠的事情來,到底是跟誰學的?”見她使足力氣想要掙脫出自己束縛,他忽而揚唇一笑,“你如今長大了,就不依賴表哥了?小的時候,你見我跟你二姐姐呆一起的時間長,不是還哭鼻子嗎?好啊,現在表哥就好好跟你呆一起,你怎么又不愿意了?”
林琬心中作惡,尤其是感覺到他身上某種器官的凸起的時候,恨不能一刀將那玩意兒割下來喂狗去。
她倒是有些不明白了,這陸淵忽然耍什么瘋,竟然對自己做出這樣下流的事情來……她知道自己力氣小,而手腳又都被他緊緊束縛住,又不能大聲呼救。這里是陸國公府,是陸淵的地盤,別說是呼救也無用了,就算有用,到時候叫人發現兩人私下約見,怕是她不嫁陸淵就不行了……可這般,又根本掙脫不得。
但若一直這樣僵持下去,她也不知道接下來他還會做出什么出閣的事情來,他已經瘋了,她必須得自救逃出去才行。
想到這里,她便低頭,目光落在他撐在自己兩側的手上,然后張口就狠狠咬了他一口。
帶著前世的怨恨,帶著此刻的惡心,這一口咬得要多狠就有多狠。
陸淵始料未及,悶哼一聲,隨即本能就松了手,林琬見狀,提著裙子就跑了出去。
陸淵若是想追,自然是能夠追得到她的,但追到又要做什么?他垂眸望著自己血流不止的手面,唇角劃過一絲苦笑來。
一時心中又懊惱起來,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變了?
望著那抹跑得似是比兔子還快的嬌小身影,陸淵忽而挑起唇角輕笑一聲,她不是不愿嫁給自己嗎?那便走著瞧,且看看到底是薛平厲害,還是他更厲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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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琬提著裙子一路往回跑,好在前世的時候在這里住過,所以她認得路。
一口氣跑到院子門口,還沒來得及喘勻氣,就見陸鈺大步往這邊來。
此時天已蒙蒙亮起來,黛青色的天空尚且還掛著幾顆星子,晨風輕輕吹佛而過,帶著花香味,甜膩中透著幾分清冷。
陸鈺臉色憔悴,顯然是一夜沒睡,見林琬就站在院子門口,立即道:“林三姑娘,慧兒她醒了,見自己小腹上留了刀疤,正傷心欲絕呢,我是怎么勸都勸不住,所以還得勞煩林三姑娘親自去一趟才行。”
猜著也是,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顏,便是身上留疤也會影響美貌的。
文氏的反應,林琬早早就猜到了,也很能理解。
她抬手理了理有些跑亂了的頭發,沖陸鈺禮貌地點頭道:“叔叔前面帶路吧。”
陸鈺見她神色異常,方才又是打外面回來的,不由多望了她一眼。但此刻自當是妻子重要,所以,就算有什么要問的,也得忙完妻子的事情之后再問。
林琬進文氏房間的時候,文氏正哭得傷心,她哭孩子也哭,那此起彼伏的哭聲,光聽著就覺得凄慘。
陸鈺大步跨到床邊去,一把將襁褓中的小小嬰兒抱起,耐心十足地輕聲哄著。
哄了兒子幾聲,又去哄妻子道:“慧兒,我將林三姑娘請來了,你先別哭,凡事有林三姑娘在,都好說。”又沖林琬使了個眼色,這才又道,“林三姑娘,慧兒肚子上的刀疤,是慢慢會愈合的吧?”
一提到那丑丑的刀疤,文氏越發哭得厲害。
那麻沸散的麻醉效果大半已經退去,此刻只要身子一動,她就覺得鉆心地疼,偏生哭得岔氣了,咳了起來,那股子疼意即刻襲滿全身,叫她生出一身冷汗。
“嬸娘,您別激動。”林琬喚她一聲,忙提起裙角坐到床邊去。
一邊輕輕替她拍著后背,一邊柔聲哄著道:“嬸娘,叔叔沒有再騙你,他說的都是真的。”見文氏似個孩子似的立即就不哭了,只眼巴巴望著她,似乎在等她進一步確認,林琬笑著點頭說,“我的醫術雖則不十分高明,但是既然跟嬸娘有緣,就一定會幫著嬸娘的。”
文氏這才止住哭,輕輕抬起手來,要握住林琬的手。
林琬反攥住她手道:“嬸娘,你們能夠母子平安,這已經是天大的喜事。你此番吃了大虧,需得好好養著身子才行,千萬別動氣,要天天都保證好的心情。”又叮囑陸鈺道,“嬸娘剛剛產下一子,心情反復也是常有的事情,叔叔需得耐心哄著才是。”見陸鈺點頭,她則又問文氏,“嬸娘醒后可通了氣?”
文氏一時間還沒明白過來,林琬自己倒是先臉紅了,不由俯身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
“你別說……”文氏臉刷的變紅,然后十分羞澀地朝自己丈夫望了眼,更是不好意思起來,只用雙手緊緊捂住嬌容。
陸鈺皺眉,但細細回味一遍林琬方才的話,忽的反應過來。
他只是埋頭輕笑,然后逗自個兒兒子玩兒,不管小女兒家的悄悄話。
林琬又安撫了文氏一番,并承諾每隔幾日就會來陪她說說話后,文氏果然心情好了很多。
“叔叔,將小哥兒讓我抱抱吧。”林琬十分喜歡小孩子,前世的時候,她跟趙邕也生得一個兒子,只是她還沒能跟兒子呆多少時日呢,就被害得離世了。
如今瞧著這紅通通又皺巴巴的小小嬰兒,不由想起前世的兒子來,當然,也想起了趙邕。
趙邕……每每只要想到他,林琬的心就驀地一緊,忽然心酸得眼眶就濕潤起來。
上輩子,直到后來嫁了他之后,她才知道,這個男人有多么愛自己。他沉默寡言,卻對自己事事溫柔體貼,甚至起初剛嫁去王府的時候自己并不開心,他每每從軍營回來,都會想著法子哄自己開心。
這個男人嘴笨,不似旁人會說甜言蜜語,但他確實待自己十分好。
這么多年來,每每夢回轉醒的時候,她腦海中有著這樣一幅溫馨的畫面:
她抱著兒子在府內花園賞花,忽而聞得他打了勝仗的消息,她開心得才將吩咐了丫鬟去做他愛吃的菜,他便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自己跟前,甚至還未來得及脫下一身戎裝。然后他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含情脈脈望著自己,一時間激動,將她跟兒子一起抱起來,不停轉圈。
后來她一直在想,那個時刻,是她最幸福開心的時刻。
有疼她愛她的丈夫,有漂亮乖巧的兒子,她還有什么不能滿足的?
只是遺憾,直到自己死,趙邕都以為自己心里掛念著的人還是陸淵。她永遠也忘不了他那種絕望又哀痛的眼神,那種心如死灰一般的絕望。他絕望,她也絕望,那種錐心之痛,到底都是拜林玥所賜。
思及此,她突然想得起來,自己只顧著睡覺了,還不知道陸二爺是否已經一舉懲治了陸夫人跟林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