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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差事很清閑,但楊主簿的良知還是時不時的會為這里的百姓哀痛……
袁瑾琮接下來的舉動倒是讓楊主簿看到了幾許希望。
袁瑾琮放下了官印便要楊主簿帶她去了案宗閣。
此處縣令一職空缺了有小半年之久,應該會堆積了不少案子吧,應該要忙上一陣子了!
袁瑾琮如此想著,然而在案宗閣的門口,袁瑾琮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案宗閣門上的鎖頭,生銹了……
楊主簿拿著鑰匙捅了半天紋絲不動,看著楊主簿尷尬的臉,袁瑾琮有些生氣,低頭在地上看了幾眼,便墻角里撿了塊青石磚,哐哐兩聲,鎖頭應聲被砸了下來。
鎖頭徹底報廢,袁瑾琮皺著眉扔掉了磚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吩咐道:“記得買把新鎖。”
“是。”楊主簿說著,看著袁瑾琮推開了那案宗閣的門,然后……
袁瑾琮呆若木雞!
案宗閣大門一開,腐朽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熏的袁瑾琮不由自主的捂了捂鼻子。
盡管捂住了鼻子,那從門框上抖落的灰塵還是嗆的袁瑾琮連咳三聲!
如此這般的案宗閣,可想而知那前任縣令也必然不是個好官!
袁瑾琮抬手在宗案卷的架子上摸了一把,嚯,摸了一手的灰!
此時的袁瑾琮已經想將那前任縣令按在地上摩擦一頓了!
案宗閣都能荒廢成這個樣子!必是好幾年沒辦過案子了,真是個狗官!
袁瑾琮吩咐了楊主簿叫人來打掃案宗閣以后,剛想回去待打掃好再來看,轉念一想又同楊主簿打聽了幾句前任縣令的事!
這一打聽屬實讓袁瑾琮有些瞠目結舌!
原來這個地方官府的名聲一直不怎么好。
據說是之前那位縣令叫錢晏開,人如其名,見錢眼開,整日搜刮民財,貪贓枉法,又好色又好吃,吃喝嫖賭無一不擅長,所以這個地方的百姓提起百姓父母官都是一聲呸,但是又敢怒不敢言。
甚至是有需要官府的地方,提前提著些金銀錢財去那縣太爺的內宅說上一說便可了結,久而久之,縣衙門前的鳴冤鼓便再也沒有響過。
直到去年年終,那位大人已經五十有六的老大人又不知道用什么骯臟手段威逼利誘娶了位剛剛才十六歲的姑娘做了第十九房妾室。
新娘子嬌艷如花,老大人意氣風發,洞房之夜一個激動直接死在了那新娶的小妾身上!
至此那老大人家里可就亂了套了,幾個完美繼承了老大人吃喝嫖賭的幾個兒子一時間六神無主坐地開嚎,嚎啕大哭不為沒爹,只為以后沒有靠山保著他們為所欲為,哭的那叫一個肝腸寸斷,真真是死了爹都沒這么傷心……
而那位剛進門的十六歲小娘子就比較慘了,聽說被那縣太爺的大老婆以新婚之夜克死老爺為由,將老爺的死都歸咎到了是因為這個姑娘不詳的原因,姑娘被毒打了一頓趕出了家門。
實則是老爺一家上下不想多一個人來瓜分家底。
小姑娘被趕出去后,幾個兒子買了口簿棺便將那縣太爺草草地下葬了,回頭便將家產瓜分了,宅子也賣了,就此四分五裂各尋安樂去了。
于是這縣太爺一職便空缺了下來,衡遠縣地處偏僻,無人愿意前來此處當個芝麻小官,于是便從今年的舉子里挑了個沒有身家背景的來補了這個缺。
袁瑾琮聽完那前任縣令的“英雄事跡”真是恨不得狠狠的呸上他一口!
狗官已經不足以形容,簡直是個狗揍兒!
袁瑾琮心里暗暗罵著,合著自己接的是這么個狗揍兒的缺兒,真xx晦氣!
晦氣歸晦氣,可如今人都已經到這兒了,該干的活兒還是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