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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天氣很好,風很舒服,天很藍,云也很高很輕,秦東籬在這里待了一天,就愛上了沙灘書肆,到了海邊,怎么能不去靠近大海,她眼前一亮:“好!”
等到下午的陽光不在那了熱烈,天地間充斥著橘色調的柔光,他們才準備出門。
去海邊不能穿布鞋,這種天氣也沒人想穿皮靴,秦東籬在二樓半露天的平臺鞋架上,發現了幾雙木屐。
“平底的人字拖,不是自來也穿的那種。”
日暮下的沙灘染上了淡淡的紫色,夕陽不在他們這個朝向,看不到海上落日的美景,海風咸咸的,沙灘上有被潮水推上來的海草,路過時腥味更重。
“早知道就帶一個小桶過來趕海了。”
沙灘上物產富饒,有各種小動物。他們還沒有吃晚飯,出門轉轉,提前踩好點,看看哪里有每天都開放的小市集,等廚房的存貨吃得差不多,也知道去哪里補貨。
他們走到了漁民出海的小港口,這里停泊了許多船,在一些人家門前,還有壞掉待修的“傷員”,船身還刻了一些象征平安的符箓和神獸。
秦東籬好奇,過去圍觀。
“小姑娘是外地來的?沒見過你。”傷船旁邊有老奶奶出來收咸魚干,好大好長的咸魚,差不多和老奶奶一樣高,她的口音很重,秦東籬完全聽不懂。
“我外祖是本地人,來看他們的。”
秦東籬望向衛競:“你會說啊!”
衛競習慣性地把手腕搭在她的肩上,半環繞住女朋友,得意一笑:“我娘教我的。”
哦——
老奶奶咯咯笑:“帶新娘子來外祖家咯!”
衛競也跟著咯咯笑:“是咯。”
“你們在說什么?”秦東籬難得一次,體會到了田黍和項煒等人的痛苦,不要說黑話啊!
“說我們絕配。”
“……”秦東籬大概猜得出來一點點,手指往他腰間一戳,“問問奶奶,哪里有菜市場?”
老奶奶往他們走來的方向指去:“在巖灘。”
他們門前是干凈的沙灘,巖灘在巨大的媽祖腳下,從書肆門口可以望見。
臨走,老奶奶和他們說:“下旬在這里有個廟會,每個月都會舉辦,為下個月月初大家出海進行祈福。”
衛競答應:“多謝奶奶,我們一定來。”
晚風有一絲涼意,他們都把褲腿挽起來,露出小腿,拍打在腳上的海水還是溫暖的。
海灘干干凈凈,沒有現代化的垃圾,寄居蟹頂著小海螺從他們腳邊路過,貝殼空空的,被海鳥吃干凈了,衛競撿到了一個和他巴掌一樣大的海螺,拿去海水中洗干凈,放在耳邊認真地聽。
秦東籬湊到海螺附近,問他:“聽見了嗎?”
“聽見了。”衛競說。
風聲和潮聲涌進海螺的空腔里,形成了共鳴,海螺把它接收到的大自然的聲音放大,悄悄說給你聽。
“是什么聲音?”
衛競側頭,看到了秦東籬眼中倒映的月色,他把海螺放到秦東籬的耳邊:“你聽到了什么?”
秦東籬被他問笑了,抓住他的手,把海螺移開,踮起腳尖勾住了衛競的脖子,貼著他的耳朵,看著茫茫大海喃喃道:“反正和你一樣。”
“那我聽見了你的心聲,說你愛我。”衛競趁機攬住她的腰,和她一起側頭看海。
秦東籬從不打擊對象的自信,只會鼓勵:“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衛競用鼻子蹭蹭她的頭發,“我就是聽見了。”
“隨便你,反正我和你一樣。”秦東籬說完,對自己的發言很得意,這真的是一句很酷的情話。她把海螺放到耳邊又聽了一遍,風聲是絮狀的,流暢的,潮聲很低,鋪墊在下方。
在天色完全黑掉之前,秦東籬和衛競掉頭回家,路過了那一片很大的瓜田,靠近時,秦東籬看見有人在守著,身前放了一盞油燈。
“嘿!是一個小孩。”衛競笑了,“大虞小閏土。”
現在的西瓜才開始長,到了夜間,瓜農來地里灌水,小孩就坐在一旁守著,等大人忙活完了,一起收拾東西回家。
他們也沒有上前打擾,十指相扣回了書肆里,把門鎖上。
瓜田那邊,少年的緊張漸漸散去,又看向他們這一帶唯一的一間書肆:“原來書肆里住的是他們。”
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看見,他發散了一會兒神思,然后低下頭,翻起了那本可以認字的日歷,借著微弱的燈光,一筆一劃地描摹:“魚、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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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肆里,廚房是獨立的,還是個半開放廚房,外面擺了桌椅,是露天的餐廳。
被廚房的油燈點亮,墻壁上的海貨非常惹眼,咸魚掛了三條,三條魚的形狀都不同,還有抹了鹽的海帶,隔斷的淺水池里有魷魚,蛤蜊,生蠔和螃蟹,桌上的幾個布袋里,分別是干的小銀魚,小蝦米,大米、白面粉、白米粉和干粉絲。
秦東籬已經腦補出一頓豪華海鮮大餐了,搓手手,期待待:“寶貝,今晚吃什么?”
寶貝也戳手手:“不知道,我沒做過海鮮,保險起見,炒一個海鮮炒飯吧。”
大菜什么,以后學了再說,免得浪費食材。
“炒飯也好吃,”秦東籬什么都喜歡,“需要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