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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粱余光瞥向秦泰離開的方向,看見了一男一女兩對鞋,人還沒確認就放下了手里的琵琶,站起來向門那邊跑過去。
“師父!”小姑娘長高了,可惜掉了一顆門牙,咧嘴笑完才想起來捂嘴,再仰頭看著秦東籬,“師娘!”
真稀奇,原來他們之間的關系映射到人際交往中,以稱謂來彰顯,有種很微妙的美好,衛競捏捏徒弟的臉蛋:“說話漏風了。”
“你爹娘呢?”秦東籬看向院里,東望州過來的怎么只有一個小朋友,大人卻不見了。
秦泰說:“東家,霍老板帶的東西太多,人也多,所以我讓人帶他們到秦王府里安頓了。”
太多是多少,衛競邀請來的人,就是安排住在秦王府的:“不是霍聊老板一家人么?還有誰?”
秦泰把一份信交到秦東籬手上:“這是云嘉給東家的信,我沒看。”
“是我讓云嘉送錢來的,”秦東籬拆了信,“錢呢?”
“錢都在庫房放著了,”秦泰這才回答衛競的那個問題,“云嘉說聞鼓的物價貴,還是從自家帶點手藝人過來支援才能長久,就在王孫筆齋選了八名學徒,一并帶來了。”
“除了那八名學徒,還有東望州上榜的舉子,霍老板接了官府的生意,送他們上京,現在還不知道怎么安頓,也一起送王府里休整片刻。”
舉子當然不可以住在王府,那不就成秦王的人了么!
霍聊估計就是在忙這件事,秦泰還說:“找住所的事,我就打發給舒千舒萬了,他們兩個差爺,更好辦事,東家和殿下放心,舉子的住宿問題,天黑之前一定能辦妥當!絕不會讓他倆滯留王府,影響前程。”
什么景區開發區啊,秦東籬一個大后仰,秦王府都快變成游客集散中心啦!
作者有話說:
《春晚大虞分會場》導播:秦東籬,衛競。
我今天寫出來的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明天還要寫一萬字嗚嗚嗚嗚嗚嗚嗚
截止21:44~
感謝糯米的1瓶營養液,感謝讀者的20瓶營養液!!
大家的評論我都看了,奈何我是個端水大師,回復一條就得各個都回復了,所以欠了太多!等我下周的存稿碼出來幾章,再安安心心想段子去(磕頭!)
第72章
◎壓力來到了富婆這邊◎
信中寫了很多東西,事無巨細都上報了,云嘉把東望州的書肆經營得非常好,app上看報表,是聞鼓羨慕不來的高度,他還及時向各大合作商續了一年的約,可靠!
不到下午,霍聊已經把考生的住所都安排到位,云嘉送來的八名筆匠師傅,身有殘疾,長途奔波到現在,身心俱疲,已經各自歇下,她一個人來了自然書肆。
“符泉不來?”衛競左看右看不見第二個人來,“他回總督府了嗎?”
霍聊坐下,接過秦東籬遞來的茶,表情不是很好,也沒有很差,大約是一種習以為常的麻木:“年前就被召回去了,來送信的士兵說,要出海。”
出海。
“是跟著方婕出海吧,”秦東籬也多了一份惆悵,支持古方婕出海,但也會牽掛她的安全,“聽說這一次不會出去太遠,順利的話,半個月就回來了。”
“已經半個月了。”霍聊擺擺手,“不是什么大事,我有錢有生意有女兒,有沒有他一樣過,符泉能回來,無非是錦上添花。”
她堂堂東望州首富,白手起家,如今事業蒸蒸日上,又結交了功勛夫人和秦王殿下這樣的人脈,順風打入京城市場輕而易舉,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她能爭取什么,便去爭取什么,其它不能強求的,就交給別人來主動了。
蕪~秦東籬星星眼:“你看得開就好,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啦!”
霍聊忍俊不禁:“你說得在理。”
第二天大早,秦東籬把準備好的野炊工具帶上,符粱還帶了她路上買的老鷹風箏。
出發前,秦老板向書肆里的伙計們說明:“我們其實不是出去玩,而是去和霍老板拉近關系,讓她指點指點我們書肆的經營方案,人家可是東望州的首富呢,做生意當然比我們這種門外漢厲害了。”
哦!說得是呢!
秦東籬走后,一個伙計覺得不對:“老板是先決定去踏青,后來才遇上霍老板的吧?”
“……”伙計們能說什么呢,可憐巴巴地目送老板們離開。
衛競讓秦泰帶路,到了城郊的小河邊,河畔很寬的一帶都是石頭,近岸處一叢一叢的蘆葦,還有日漸活躍的水鳥。
這種地方非常適合野炊,就地取材,拿腳下光滑的大石頭壘出灶來,冬日剛過,附近的樹林里木柴遍地都是。
霍聊對這些野炊流程毫不生疏,串串、搭灶,還從河邊摸出來一塊平整的石頭做砧板,準備好后就和秦東籬去釣魚。
“你別下水啊秦東籬!”衛競去林子里做陷阱前,給往河邊去的不受寒的對象一個警告。
霍聊坐在石頭上,把魚餌拋水里,嗤笑:“他平時也這么管你的?”
“管我?”秦東籬也跟著嗤笑一聲,“天大的笑話!”
隨后,也站在旁邊的巨石上,蘆葦叢邊,甩出了魚竿。
到底還是沒敢坐下去,那石頭摸起來就很涼。
沒有人搭理符粱,符粱自己在石灘后面的草地上放風箏,秦泰在一旁看護著,看她的老鷹來來回回貼地飛行,最后走了過去:“小符粱,風箏是這么放的。”
小女孩清脆的笑聲響起,秦東籬由水面擦過的影子向天上看去,春寒料峭,一只老鷹風箏掠空滑翔,薄翼撲簌。
遠處從外地趕考路過的南方書生和書童裹緊了衣衫,看向遠聚集了四人的河畔,哆嗦發問:“才過了冬就出來踏青,這是聞鼓的習俗嗎?”
“公子,有些習俗就不要隨了,”書童頂著風走,捂住帽子,“二月的事二月再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