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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東籬的書肆在一些人眼里也變得奇怪起來,一個個想去打探,但是又不敢,怕被過山風抓到把柄。
京兆尹去杜府告知了結案,其余不再細說,杜大人想問,捕快卻沒辦法,賠笑說道:“大人,移交給過山風的案子還能是什么情況?除了造反,還是造反,告辭了!”
“最近造反的案子,最大的就是法天教,東望州知州一系也牽扯其中,秦東籬出身東望州,一定和此案有重大牽連……”杜大人在大理寺,和過山風不是一個系統,知道得不多,且比較零碎,“棟兒說,過山風和秦東籬走得近,貴妃娘娘動不得秦東籬,還有秦王。到底是秦東籬陪他進京,還是秦王陪秦東籬進京?”
杜棟和杜嵐站在一旁,聽父親碎碎念的推理,對已有的認知全然顛覆。
板上釘釘的事,秦東籬不是什么秦王殿下身邊沒名沒分的女子,至于有多重要,他們也不敢亂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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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驚受怕是當官人的事,和聞鼓的老百姓沒有關系,他們每天照樣該怎么過就怎么過。
王極出現以后,皇帝沒有在和他們聊別的,很快就召見了衛意,放他們離開。
“啊,我的女盆友,要寫內參了!”衛競坐在馬車里感嘆。
秦東籬眼皮子耷拉著,她快困死了,沒把這種事放在心上:“你會把中二病的拯救世界宣言書當重要文件看嗎?”
“你寫的,我就看。”
“嘴真甜,我還要幫韓夫子整理教科書資料,送回去給他參考,回去你給校對排版,快點印刷出來。”
“知道了——保證完成任務。”
自然桌游室也在十一月初開張了,普普通通的剪彩,知道的人大多不敢來,不知道的大多沒興趣,進來湊個熱鬧,偶爾有一兩個讀書人看火漆章子新鮮,買來玩玩。
大伙兒看熱鬧的時候,突然沖出來一群健壯小伙。
“秦老板!!”
“秦老板,我們來了——”
是輪值結束的禁軍,興沖沖跑進來:“我們的桌游沒有被賣光吧!”
“秦老板,快快快!”說著,把錢拍柜臺上。
進來閑逛的,還有杜棟唯一的兩個紈绔發小。
除了不學無術之外,是兩個好人。
他們一個叫王迸,一個叫李周,家里長輩也是閑散王孫,沒有實權的貴族。
王迸看那幾個不怎么眼熟的禁軍:“誰家的店,還請了托?”
李周看到正在結賬的秦東籬:“那不是秦——”
“走走走,我們也玩玩去!”王迸把李周往里推,“看看好不好玩,權當捧場了。”
桌游室在書肆一樓左側,就像茶樓的大堂,里面擺滿了桌椅板凳,秦東籬用不同的屏風劃開了九個區間,想要包廂的,目前還沒那個條件。
右側,就是所有桌游出售架,價格和游戲規則都寫得一清二楚。
路過的書院學生看得懂桌游的游戲規則,也有心癢癢的,可一想到過完年就沒多少時間就春闈了,只能忍著好奇,先去準備科舉考試。
禁軍出來的時間不長,一伙人匆匆而來,搶走了足夠的武將牌后,歡呼雀躍地回去,蝗蟲過境不過如此:“有新樂子咯!”
“哈哈哈哈,終于不用搶位子了!”
最后留在桌游室的客人,只有那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吃喝玩樂溜大街的紈绔。
日當正午,別人都回家吃飯了,王迸和李周正開了一局新的。
“二十一局十一勝,父子局!”王迸激動地站在來,把錢丟給隨從,“去給我們賣飯過來。”
“你別掙扎了,”李周笑他,“讓你兩把你也不能反超我,這個爹我今天當定了。”
王迸不服氣:“切,明天我把棟哥拉過來。”
李周嫌棄道:“棟哥要準備春闈,宴請那次玩過后他就沒再出來了。”
又玩了一句,王迸快餓死了:“這缺德玩意兒怎么還沒回來,爺餓死了都!”
說著,他就看見了被自己派去買飯的隨從,提了兩個食盒回來,縮著脖子,跟有人要挾了他似的。
馬上,要挾他的人就出現了,那雙靴子都繡滿了金線,嵌著閃閃發光所謂寶石,胖腳踩地上,再抬起來,跟油炸的黃金饅頭似的,身后也跟了幾個小廝。
“公子……”隨從低頭不敢看王迸的臉色,瑟縮地放好了食盒,退到他身邊。
金貴的小胖子沒進去,就站在大堂,對桌游隔間叫囂:“王迸,龜孫兒,我知道你在里面,速速出來受死!”
用古方婕傻瓜賬本記賬的秦東籬也抬起頭來,正好,秦泰也來送飯了,后面跟著準備出城的便衣項煒。
“看看誰先死啊!”王迸沖出來,后面李周半攔不攔,想著這是秦老板的店,不好在此惹是生非,但兄弟的面子又要給:“迸兒,算了算了,又不是我們搶了他的烤羊腿,何必呢?”
金貴的小胖子震聲:“可他笑了!他笑得好!大!聲!李周,我不牽連無辜的你,閃一邊去!”
王迸剛輸了好多局,正郁悶著:“打啊!”
雙方正準備原地開干,被一把雪亮的蛇刀刀鞘重新隔開。
聞鼓,對蛇刀知識的普及教育做得相當到位。
沒有人敢再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