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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東籬:“然后你就因為太餓,吃錯了果子,食物中毒。”
“那不是被你撿回來了嘛~”衛競又開始撒嬌了,他講不出道理就會用各種討巧的手段轉移秦東籬的話題。
秦東籬掃一眼app里的地圖:“那要是我可能會去京城聞鼓,你還去嗎?”
以為衛競會猶豫,或者勸她別去,但他沒有,反而斬釘截鐵地保證:“去啊,什么龍潭虎穴我都陪你去,只要信仰在,我們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
“此處有掌聲!”秦東籬啪啪啪給他鼓掌,這會兒兩人已經走出了繁華的夜街,回到了午馬街,巴掌聲十分清脆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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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怕!地不怕!信!仰!在!”
“我們必須鼓眾,跨越阻礙,站、起、來。”
秦東籬哼著《我們的世界》的空耳,推開了自然書肆的側門,大家都還在院子里,迎接他們:“……你們怎么這個表情?天又沒有塌下來,都給我笑!”
“哈哈哈,東家,你們回來了!”秦泰搓手手,不知道說什么好。
許久沒有回來的項煒也出現了,遞過來一份信函:“這是,這個是明晚重陽佳宴的帖子,陛下親自邀請東家到場。”
皇帝組織的宴會,當然是官宴,秦東籬還是很好奇:“讓我看看這種帖子長什么樣?”
帖子很精美,看起來就貴,紙張摸上去就知道是貴的,正楷工整,用墨均勻,沒有很明顯的個人風格,要的就是一個一目了然的效果。
帖子說,宴會的地址在前知州府上,官府下衙之后至太陽落山前,憑貼到場即可,秦東籬打擊天教記首功,上座,到了宴上會有人負責接引。
“只有我一個人?”秦東籬左右看看,前后看看,沒有其它地方記了什么小字,備注可以帶的人數。
大家緘默,這種宴會,能讓一名白衣上座,從前都是聞所未聞的,還想讓一介草民拖家帶口,呼朋喚友的去么?
看大家都默認,秦東籬覺得沒什么意思,要把帖子還給項煒:“那我不去了。”
誰吃席一個人去的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要是衛競……她朝衛競看過去:“你去的嗎?”
衛競眼下一片茫然:“我去干嘛?東望州沒有幾個人知道我是誰,去了不是自爆么。”
秦東籬深呼吸,那就更不去了。
丟到項煒手上的帖子,就像是一塊燙手的山芋,又被他丟回到秦東籬的懷里:“我不管,我的任務只是通知你。”
說完,他又一陣風似的翻墻飛走了。
一點都不炫酷了!秦東籬生氣地摘掉了濾鏡。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秦東籬從房里出來,在走廊上看看天空略過的候鳥,舒展身體,清晰頭腦,再一低頭:?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桂三帶著一隊人又來了,還是和秦泰在院子里聊。
見到了秦東籬,桂三和和氣氣地上前:“秦老板,這是新的邀請貼,您過目。”
對面和她說話的,是個太監。秦東籬反應遲鈍了一些:“呃,勞煩您多跑一趟。”
新的帖子上面,字體變了,很瀟灑俊逸,改的是邀請名單,在秦東籬后面添了一個名字,衛競。
“這是陛下御筆親書,秦老板再拒絕,恐怕……”
恐怕不能在東望州混下去了,識時務者為俊杰,秦東籬扯笑:“好的。”
“告辭。”
日暮十分,東望州有品級的官員都趕往知州府,秦東籬和衛競一路散步過來,見到了許多精美豪華的馬車和轎子。
人潮如涌,秦東籬在憧憧人影之間,看到了那位信眾口中提到過的轎凳。
這種轎子的“門檻”很高,人矮一點的,能高到膝蓋上,坐在里面,腿腳會被轎子下半部分的墻板遮擋,從外面看,只能看到上半身。
一個人跪在轎子前,旁邊的人攙扶著從轎廂里出來的矮胖官員,他先踩在轎凳背上,再慢悠悠穩穩當當地落地。
秦東籬看得入迷,直到她的手被衛競牽住:“別看了,我們先進去。”
送往迎來的門童見一男一女走來,氣度非凡,可身上衣衫沒有品制,再好看也是白衣,說不定是誰家的一等下人。
女子從容不迫地遞過來一份請帖,他隨意接過來,差點被口水嗆到,是上頭吩咐過的御筆皇貼!
“二位稍等!我去叫總管事來接待你們!”門童趕緊賠笑,生怕自己笑得不夠燦爛,讓他們忘不掉剛才自己輕蔑的態度,一個麻溜地轉身,跑了個沒影。
秦東籬就這么被熱情和殷切的氛圍包裹著,認到了他們兩個人的位置。
落座后,緊接著就是五六個人圍上來添茶倒水,擺上飯前小食,秦東籬慢條斯理地擦手,她和衛競坐一桌,那種二人桌,下人當著他們的面把碗筷又洗了一遍。
伺候的人們都知道這一桌是何等的金貴,紛紛暗地里打量他們,二位這一身打扮,可真是低調,不過真正的高人就是這樣的,看他們舉止泰然,不知道參加過多少次皇宴了。
“誒唷。”一位丫鬟不小心在清洗碗碟的時候,由于太緊張,把一點水灑在秦東籬面前的桌案上,瞬間眼眶就紅了,手抖得快跟上帕金森了,“奴……奴婢……”
秦東籬擦手的白巾往上一擦,輕輕松松解決小問題:“沒了,別怕。”
“你倒是沒什么拘謹,我還擔心你會不會緊張。”衛競調侃道。
“也不是說緊張不緊張,我只是對他們的服務有點熟悉的感覺,”秦東籬細細品著,回憶到,“上次被這么熱情地服務,還是在海底撈,我舍友大喊‘秦東籬生日快樂’之后。”
哈哈哈哈,衛競幸災樂禍,已經很努力在憋笑了:“對不起,但是很好笑。”
瞬間,周圍一圈伺候他們的下人很明顯地松了口氣,太好了,還以為這一桌是最伺候的,沒想到意外地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