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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花寧死都不說自己是難看的。
“魚姐,我錯了,您高抬貴手,饒了我,馮奴最難看,這世界,最難看的就是馮奴。”
麻花結實地挨上了小魚的兩巴掌,讓他必須說他自己是最難看的,不說就把他掉在屋檐下。
麻花寧愿被吊在屋檐下,都不承認自己是難看的。
在把麻花的四只腳綁起來吊在屋檐下后,小魚走進屋內,看見馮銀溪戴著耳機聽音樂,避免去聽麻花凄厲慘叫聲。
小魚摘下馮銀溪的耳機,對他說道:“聽著,以后,那頭公狐貍,就當成公狐貍養,不許把他當成人養,不許給他優待,不許慣著他,不然他蹬鼻子上臉,皮子厚實,打不聽,罵不怕,屬實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了。”
“好的,狐貍姐姐。”馮銀溪滿口答應。
可等小魚一不注意,馮銀溪就來到屋檐下,把一個果凍喂進了吊在屋檐下的麻花嘴里。
麻花嚼著果凍,感動說道:“還是你最好,馮奴。”
“麻花,你受苦了。”
馮銀溪趁此摸起麻花的耳朵和尾巴。
麻花自認為現在自己在馮銀溪心里,地位與小魚是同等重要的。
實際上,在馮銀溪的心中,小魚的地位比麻花高多了,小魚是人,是老婆,麻花是狐貍,是寵物。
馮銀溪摸不了小魚變成狐形的耳朵尾巴,但能在麻花的身上得到滿足,這就跟養貓養狗一樣。
如果小魚問他,她和麻花誰重要,好比老婆和愛寵,馮銀溪是難以抉擇的,如果非要分出誰重要,馮銀溪肯定毫不猶豫選小魚。
只是麻花不懂這人類對自己好,是因為自己是狐貍,有一身人類想要摸的毛、爪子、耳朵,還因為自己長得好看,能讓人類對自己產生無盡的喜愛。
晚上馮銀溪和小魚睡在同一張床上,麻花叼著個被子,走到床邊對馮銀溪說道:“馮奴,我冷,你陪我一起睡覺好嗎?魚姐姐應該不會介意的。”
可馮銀溪介意。
小魚一腳就把馮銀溪踹下床了,讓他滾去和麻花一起睡狐貍窩。
“馮奴,真是對不起,我以為魚姐姐不會生氣,結果她還是生氣了,魚姐姐不像我,我這么大度……”
還沒說完,麻花就被小魚倒拎起尾巴,嚇得麻花趕緊求饒,不再夾著嗓子說話了。
“魚姐,我錯了,錯了,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小魚惡狠狠道:“家里已經有個綠茶了,我不希望再出現一個綠茶,懂?”
“懂懂懂!”
為保小命,麻花只管搗頭附和小魚。
小魚丟開麻花,讓他和馮銀溪一起滾。
麻花是想滾的,但馮銀溪堅決不滾,死皮賴臉一定要上床,抱著脾氣不太好的小魚哄,一邊哄,一邊讓麻花趕緊走,但又擔心惹麻花傷心了,承諾下半夜來找麻花。
麻花一走出屋,就聽到屋內傳來小魚被逗笑的聲音。
鄉下郊區這一棟自建房,他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怕擾民,那聲音大到,麻花鉆進馮銀溪專門給他做的狐貍窩中,拿枕頭捂住頭都聽得見。
下半夜,馮銀溪頂著一張腎虛榨干的臉,來找麻花了,但不是陪麻花一起睡覺,而是抱著麻花,躡手躡腳去了他和小魚睡的臥室,把他放在了熟睡的小魚身邊。
麻花睡床中間,馮銀溪和小魚分別睡兩側。
這樣馮銀溪既可以和小魚睡,也可以和麻花一起睡。
麻花相當郁悶,舌頭舔了舔狐貍爪子。
只有馮銀溪無比開心,一只手橫跨在麻花和小魚身上,醞釀著睡意。
他從一個孤兒,過上了如今‘一家叁口’的生活,每天歡聲笑語,超越了大多數人的幸福。
未來的日子會怎樣,誰知道。
及時行樂,只顧眼前,這是馮銀溪目前的生活準則。
哪怕未來有一天,他老了,老到走不動路,只要小魚需要自己,自己也會圍繞在她身旁,爬,也要爬到她腳邊。
他彷佛已經預料到,若干年后,在生命的盡頭,一定會是狐貍姐姐,陪伴他,走完這一生。
這堅定不后悔的一生。
【全文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