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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腿夾住被角磨蹭私處，回憶他在床上的放蕩輕笑，欲蓋彌彰的曖昧低喘。可奈不住心緒煩亂，這樣的自慰并不奏效。她將手指探進(jìn)褲底，像他會做的那樣揉按陰蒂，另一手抱起奶，半壓著木板床，沒有耐性地亂搓一通。

爸爸，你的小貓又為你睡不著覺。好想你。

但無論怎么做，底下是干枯一片，沒有水，一滴都沒有。她的大腦渴欲得不行，身體卻叫囂著罷工，與在他身邊時正相反。

她只有數(shù)著漫漫長夜嘆息，想起“未妨惆悵是清狂”的詩句，將一團(tuán)亂麻的心緒扯得更亂。她寧可被他用羞恥的姿勢綁一晚上，被細(xì)繩的纏結(jié)磨盡困意。卻不愿是這般，漫無方向地失眠，抓不住任何確定之物。

后半夜，她做了很長的夢，夢見與他去海邊。盛夏天氣，陽光明艷，海水清淺。

她們住在孤絕峭壁上的老舊木屋。梁椽皆已半朽，在漫長的歲月里浸出潮濕的松香。青苔暗長。黏膩的熱浪宛似薄霧，留不住形狀，也揮之不去。窗臺向海，浪潮似流淌的綢緞，陣陣卷上金沙。笛聲隱約飄蕩，似人魚泣血的哀歌。長睡蟄居的海妖，正睜開困意惺忪的眼，祈愿一場吞噬天地的暴雨。

狹小的房間不再留有任何避退的余地。年久失修的風(fēng)扇壞掉，時間與薄似紗的人世脫節(jié)。她們唯有面對彼此，面對他所失去的一切，悵惘與遺恨，落魄頹唐。如血的夕暉就是她們的末日。

她解散長發(fā)跪在他眼前，撩起T恤的下擺，露出汗?jié)窨视南慵　＝抻疠p顫，唇齒受縛于少女的溫軟。

破碎一地的他伏得更卑，無處安放的貪戀卻似藤蘿，張揚著生機(jī)苦苦癡纏。她逃他追。理智的燭臺被負(fù)氣的打鬧掀翻，蛾子被半融的蠟淚黏住翅膀，無處藏身。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枕入懷間的觸感無比熟悉，似亙古未變的日升月恒，青松長碧。指端繞進(jìn)發(fā)梢總勾不住。爛熟于巧言令色的蓮舌，貪婪勾引靈魂深處的震顫。

一無所有的他抬起淚眼，向她乞求一點性命攸關(guān)的垂愛。但她不乏委屈地想到自己的酸澀心情，惱他，怨他未曾愛惜自己。她想要的從來不多，唯愿他在她懷中尋得安定，不再無枝可依地流離。

脆弱的繭外遍布謊言與陷阱，無休無止的百般試探。他不信任一切可能背叛的活物，靠近他的路途暗伏殺機(jī)。每一聲“愛”都可能是口蜜腹劍。

但現(xiàn)在都結(jié)束了。他只有她，只剩下她。

被遺棄的恐懼蛻成新胎。它就像所有無辜的新生雛鳥，從冷硬外殼里探出腦袋，卻對命定的詛咒一無所知。眼前的世界令它無比新鮮。它還滿懷生意，滿懷美好的景愿。它埋進(jìn)柔暖的乳溝，當(dāng)作新的巢穴。

她的靈魂在他掌中變輕。倒映星月的雪白峰巒漸濕春水，滿落欲色流霞。惡劣的情咬讓她像是破布娃娃。就像蛟龍剖盡蓮腹的墜子，蚌胎的珍珠，蜜穴被玉杵搗得軟爛不堪，似是漏氣。所有無助與不甘，顫抖著奔騰傾瀉。

他咬著流光底下晶瑩的乳珠，百靈鳥般地細(xì)碎私語。他將她豐饒的下乳比作海岸，而她就是森羅萬象，整個世界，全部似淺而濃的摯愛，遙不可及的僭越與高攀。

她為他流水也流淚，敞開腿心的幽壑，任他毫無節(jié)制地頂開花心。天翻地覆的快意，似無數(shù)蟲豸爬過脊背，將她踩在腳底，無情鞭撻和凌虐。弱如菱枝的手臂攀上，就像私占那夜月圓，在他不愿給人碰的背上，撓出一道道血痕。

這場相愛無路可退。小貓絕不為月墮而心慈手軟。

偏執(zhí)情欲似燃燒于海面的不知火，直燒得她再度驚醒。她還從未做過這樣的春夢，那么怪誕，卻有那么具體的內(nèi)容。渾身疲倦，仿佛真像抵死纏綿了一場。

她翻開枕邊的鬧鐘看，凌晨四點半，正是不陰不陽的古怪時刻。

此時，肚子終于痛到?jīng)]法忽視，好像又是吃壞東西了。她赤著腳跑進(jìn)衛(wèi)生間，脫下內(nèi)褲，卻見褲底上深紅迭著深褐，一片狼藉。姨媽來了。

就像終于回到現(xiàn)世，她如釋重負(fù)，一驚一乍地笑出來。

*

注釋：

“不知火”是日本九州沿海可見的一種海市蜃樓現(xiàn)象，即海面上出現(xiàn)宛若大火的蜃景，古代的人認(rèn)為這是神明之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