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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照舊是躺到了中午，在家里磨磨蹭蹭了一番才去學校。

下午的課是一門她去年錯過了的專業(yè)選修，本來不打算上了，但是李漣漪非拖著她一起，說是老師很有魅力，所以課上除了她倆幾乎都是大二的同學。

老師在臺上講“缸中之腦”，講或許我們的知識我們的感覺都只是邪惡的科學家們對神經(jīng)的刺激產(chǎn)生的，通通都不是現(xiàn)實。

她盯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并不做筆記，只是做一些無謂的發(fā)散。

她想，不是現(xiàn)實的又怎么樣呢？痛苦是真實的，快樂是真實的，即使我因為幻覺因為假象而感到快樂，即使因是假的，但對我來說卻結出了真的果啊。

課上完是三點，兩個人決定還是一起去圖書館看書寫論文，結果走到圖書館門口，卻見到了周川學長也正要進去。

謝清其實大一進來就認識周川了——比她高一屆的直系學長，專業(yè)第一，院學生會主席，兩手都抓兩手都硬，更神奇的是，他長得還端端正正，濃眉大眼，一身正氣。

當年剛進學校，剛開始學專業(yè)課，她曾經(jīng)加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問過好多信息，某某老師喜歡什么風格的論文，某某課究竟好不好過，周川總是耐心給出回答。

不過兩個人的關系也就停留在這一步了。

對于謝清來說，周川身上有一種讓她不愿意親近的氣息——一個特別官方的人，感覺下一刻就要現(xiàn)場給你來一段含蓄的演講。

只是這學期開始，他們在同一個讀書會里一個月見一次，所以比起之前要熟悉許多。

謝清主動和周川打招呼：“學長也來自習嗎？”

周川答：“是啊，開完題了，現(xiàn)在要努力開始寫畢業(yè)論文。”

“啊，是嗎，你做什么題？”

“做明清傳奇里的一個主題。”

“啊聽起來好有意思。對了，”謝清轉頭看看李漣漪一眼，想到了一件她們最近很關心的事情，“學長你是保研了嗎？”&

李漣漪露出了然的微笑——其實這也是她想問的問題。

“是的是的。”&

周川含著笑點點頭

“那你最后是去哪兒呢？”

“N大。”

“哇，好厲害啊。”&

李漣漪捧場，不過其實她們兩個也早就能猜到了，他們的專業(yè)方向最好的師資都在N大，周川年年專業(yè)第一，自然是要去最好的去處。

“沒有沒有。”&

周川擺手謙虛，“運氣好。”

“那……學長你今天學完有沒有空啊？要不我們一起吃飯聊聊吧，我們有一些保研的問題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