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死……好好活著……”
童俊喉中呵呵兩聲,咳了一下,猙獰的臉上面前露出可算是笑容的表情來,看得衣蓉眼皮一跳。
“你別笑,好容易長出來的肉,小心別笑裂了。”
衣蓉癟嘴道,身子一歪,盤腿在玉床上,雙手掐了個手訣,盤膝打坐起來。
“不死,我們都不死,看那群老不死的怎么活,嘿嘿嘿,拿我們當炮灰送去喂怪獸,現如今,把秘境脫離的罪責也往我們身上扣了,你們想我們死,偏就不死!”
衣蓉獰笑道,臉上神情更是可怕。
躺在床上的童俊扯了下嘴唇,緩緩閉上雙眼。
纏滿繃帶的腰腹部,蜃珠微微發燙。人人都說溧陽城守童俊和散修衣蓉命大,可誰又知道,他們是真的九死一生?
沒有死在秘境探險,沒有喪命于異獸之口,更沒有死在劇烈的爆炸中,他們是被東洲大陸的一群高階修士所傷。
囚禁受刑,乃至差點被攝魂,若非自己警醒催動蜃珠,只怕此刻,就真的是爛肉兩坨,任人宰割了!
童俊闔眼,放松心神,將整個人意識放松著,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感受腰間蜃珠不斷在散發溫熱。
那種感覺,極是舒適,一如當初在小秘境,垂死的自己被那人拎在手中,大難不死的感受。
有些酸痛,卻是自己還存活的證明。
閉著眼,童俊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人人都到童俊好運道,焉知是他阿刀堅持到最后?從前他就不曾放棄過一切,苦苦鍛煉自身,以致在真正的童俊死后,自己還能再活著,如今,自己更是要努力爭上一爭,也讓那伸出援手的大人看看,自己存在,終究沒有辜負他的信任!
阿刀放松心神,腰腹中的蜃珠光芒漸明,淡色熒光慢慢覆滿阿刀千瘡百孔的身體,催動著他體內一絲血脈,順著阿刀身子游走,最終竄入他的腦中。
借著分出去的一滴血脈,云蔚“看”到了阿刀和衣蓉所經歷的一切,所知越多,他臉色越是凝重。
異獸自爆引發的巨大力量分離了兩個世界,而這個東洲大陸中,有一部分人似是窺探到了什么,亦或是因為失去了可以掠奪的一個秘境,轉而憤怒地想要泄憤起來。
那群遮頭蓋臉,將秘境爆炸中存活弟子一一找出來細細拷問的家伙們,似是來頭不小……如果阿刀能多接觸一點衣蓉,讀取衣蓉識海便好,這樣,他就能知道對方究竟是什么來頭,覬覦著什么了!
云蔚捏碎手中深海玉髓,咯吱咯吱啃咬殆盡后,沖著何必溫和一笑。
何必見云蔚啃饅頭一樣啃著秘寶,依舊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臉頰。就算是天賦異凜的修士,能將深海秘寶,幾百上千年來才凝結而成的一顆輕易咬碎,也非常人能辦到。
何必一邊摩挲著乾坤袋,一邊看一眼吃個不停的云蔚,心中心事不斷。一旬前他傳訊師兄方端,到如今對方卻是一絲回應也無,這令何必越來越不安。
出神之間,云蔚啃完掌心寶,仗著手長,伸手將何必攬住,湊在對方耳邊道:“在想什么?”
“師兄。”
何必蹙眉:“往日聯系師兄,他從未像如今這般,久未回信。”
“或許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以致他暫時無暇分心。”云蔚舔舔嘴唇,“昨日我等不是探聽到,傳說魔修趁各派弟子受傷,趁機襲擊了不少門派?”
何必搖頭:“我總覺得,事情并非如此……”
感受到耳邊一濕,何必整個人一顫,反手便要推開身后之人,對方很是無恥地低頭用額頭使勁在何必后背一蹭。
“我額頭癢癢……”
額頭癢癢等于可能要長角,等于肚子餓。
三日前,云蔚拉著何必的手,一臉正直道,原本就沒什么表情的何必,臉上更是一片呆然。
末了,他便找了處沿海的城池,將最后一點靈石和秘境中順手撈出的,云蔚不吃的靈草拿來換了些珍寶。而不過區區三日,那些一般修士視之為滔天寶藏,便是小宗門也認為是一脈傳承的寶物,便已被吃得精光。
龍,真是一種,吃得很多的生物。何必內心感慨道,手指摸到自己乾坤袋時,恍然想起自己洞府中的冠蹤來。
那條肥蛇,似乎也是很愛吃,不知它如今如何了?
何必萬沒想到,他思念的大師兄方端,此刻正和他想起的肥蛇冠蹤一起,一人一獸凄慘無比。
方端咳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身下鱗如鋼鐵,身形粗壯的蛇身,呢喃道:“大蛇,我要是死了,你吃了我可好?”
聞言,頭頂半朵花冠的冠蹤吐了吐舌頭,眼神機警的看了下四周,身子一動,帶著受傷頗重的方端潛入地底。
一人一蛇遁走不久,花百放落在地上,低頭看了幾眼,右手一抬,指尖飛出幾顆種子,落地之后瞬間抽芽,綠色藤蔓沿著地面鋪開,不多時,地面已是一片油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