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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忘記了。卓遠云蔚身邊,有何必和夏無月。
夏無月擋下第一劍后不再出手,司馬的第二劍被何必輕松擋下。
接連兩招都被人輕易化解,司馬忍無可忍,欺身而上,對著何必一劍砍下:“你們奪我至寶,阻我修行!可恨可恨!”
何必右手一抖,卓遠等人只覺空中一緊,繼而又回復正常。夏無月則見著何必將空氣中隱約飄動的水靈氣瞬間聚攏起來,凝水成冰,反手劍招拍了出去。
司馬雖是金丹,但沉疴已久,何必金丹初成,卻是飽受礪心鍛體,雖不能雄霸一方,應對老司馬卻是輕松自如。
兩人三招之內便見分曉。何必一劍橫在司馬劍上,腰部手腕一齊發力,直接將人拍了出去。司馬連人帶劍被拍飛,在地上滾了幾圈,狠狠吐出一口淤血來。
不知是何必的冰寒真氣刺激,還是運劍中促進了血液流動,一口淤血吐出后,司馬似是冷靜了不少。
人是冷靜了,但他惦念的卻不忘。神色枯槁的中年男子惡狠狠盯著卓遠,直將人看得不安起來。
“喂,你是殺了他全家,還是掘了他祖墳?”夏無月沒好氣道:“我看他盯著你,恨不得吃肉啖骨吮脂,你做了什么?”
因著夏無月具體細致的形容,卓遠胸口忍不住有些翻滾,聞言,他連連搖頭:“不知,我從未——”
他突然一頓,響起了之前自己吞吃了的三顆雪蓮子。想及此時,卓遠目光忍不住往云蔚臉上瞟。對方一臉淡然無辜的樣子。見狀,卓遠舌尖一卷,咳了一聲,將到嘴的話咽下,換了套說辭:“大概是那位前輩,誤會了吧……”
“豎子!你搶我雪蓮子,我雖不曾見你的臉!但我記得你的傘!”司馬暴呵道,卓遠聞言,臉色稍稍一變,繼而他雙手一拱,沖著司馬道:“前輩如此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哼!”司馬冷哼,站起身來,抬手用手背擦去嘴角一絲血跡。他黃濁的雙眼死盯著卓遠:“如此,你可想好了如何賠償老夫?”
“靈物無主,人可采之。”一個細小嬌怯的聲音道,一下吸引了眾人目光。狂劍司馬怒瞪,只見得一個身嬌氣短的筑基期女弟子瞬間淚水漣漣,梨花帶雨哭得惹人憐惜。
“先生、先生莫要如此看著云蘿。”阮云蘿要哭不哭,淚珠在眼中打著轉,最終才如珍珠一般墜落,一副嬌怯的模樣引得不少弟子心生憐憫。
且她也是為自己門派弟子仗義執言,隨說修為不高,跟元嬰大能杠上也是需要很大一番勇氣的。故而,不少弟子對阮云蘿高看了一眼。
司馬暴怒,雙目圓睜,鮮紅色爬滿眼球:“胡說!我守著那靈藥三十余載!盡心澆灌!細心養護!是我的!就是我的!”
似是被他嚇到,阮云蘿瑟縮了下,側頭看一眼卓遠,目光在云蔚身上流連了一番,咬牙道:“可靈草也未曾在你家園中,更未像靈獸一般,與你簽訂契約……何況……”
阮云蘿美目落在卓遠身上,再看向司馬:“何況……你只憑師兄的武器便下了定論,焉知師兄是不是路過?是不是有別人乘亂采走了你的藥草?”
阮云蘿三言兩語岔開重點,氣得司馬又要拔劍,被他身邊的修士攔下。受到驚嚇的阮云蘿后退幾步,站到夏無月身側,雙手緊握在身前:“總之,藥草沒了還可再種,你氣勢洶洶對師兄出手,便是不好的。”
云蔚扭頭看著卓遠,眉尾一挑。見狀,卓遠回以一臉懵然。
“你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重點。你什么東西被人采了,在這要死要活的呀?”夏無月嗤笑道,司馬臉色更是難看。他嘴唇囁囁了好一陣,末了,他只憤怒的咆哮道:“你們以為自己是門派弟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早晚有一天,你們也不過會是門派的喪家犬!被人拋棄!”
夏無月臉色不變,冷笑一聲。卓遠等人一臉莫名其妙,何必手握成拳。小動作落在云蔚眼中,引得云蔚無聲一嘆。
阮云蘿被司馬呵斥,紅著眼睛低下頭。卓遠不得不走了過去,低聲輕哄。眾人注意力幾乎都落在卓遠阮云蘿,還有暴躁的司馬身上。見此,云蔚抬手握住何必的手,手指靈活地撬開何必掌心,指尖在對方掌心一刮。
司馬那邊,妙手青娥衣蓉最先開口,似是看夠了,她嬌笑一聲,聲音銀鈴。
“小姑娘,挺不錯的。”
衣蓉一開口,阮云蘿更像被嚇到似的,整個人一抽,往卓遠身后一閃,嬌小的她被卓遠身子一擋,乍一看,還真看不到人影。
衣蓉雖是沖著阮云蘿笑,眼神卻在卓遠和云蔚身上來回打轉。
這兩個普通的筑基弟子,不知遇到了什么機緣,竟然隱約有了結丹的傾向!
如果真是天道眷戀之人,也太讓人嫉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