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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一口氣沒提上來被云蔚一摸頸椎,直接昏厥過去。意識昏沉頭部全身劇痛之時,似是聽得一只毛色華麗的古怪大鳥吱吱喳喳叫個不停。
恍惚中,他仿佛置身在一處神奇的地方。
臨水的小臺,欄外是各色的蓮花,荷葉不過巴掌大,顏色翠綠。花開之后,是大大小小的蓮蓬。云蔚懶洋洋依在欄桿上,笑瞇瞇看著自己。
很過分的是,那懶包居然光著腳,用腳趾去夾荷花,末了,再用腳夾著一支清香四溢的荷花往自己身前遞過來。
何必只覺得額頭一陣突突的跳,懶成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為什么要用腳啊?鮮花何辜!
大鳥呱呱叫著,突然發出成年男子的聲音。
“哈哈!吃了……的洗腳水,就是老娘的人了!”說著,那怪鳥一拍翅膀,噗咚一聲跳到何必身邊的地板上,沖著何必拍起翅膀來繼續怪叫:“起床了起床了!再不起來就要被吃掉了!”怪鳥呱呱叫著,甚至用長長的喙要來叼何必,云蔚抬手要來幫忙,卻是一骨碌滾下欄桿,落入湖中去了。
何必猛然睜眼,眼前一片模糊中,只見得一張有些眼熟的包子臉,恍惚中竟是看成那怪鳥模樣。
他抬手就是一掌,啪的一聲,何必手上一痛,人也清醒了。他眨眼,只見自己手還貼在夏無月的包子臉上,對方歪著腦袋,一聲不吭。
比這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虛弱地躺在徒弟懷中。而從何必的視角看去,云蔚身后,夏無月身后,是無數密密麻麻,虎視眈眈的各種動物。
若在以往,這么多動物,何必會想著,可以吃,可以賣,等于大把的靈石。只是方才從詭異夢境中醒來,何必腦中無比清醒。
他記得自己是在秘境中,還是過了紅線的危險區。在這往日甚至折損了不少金丹的未知世界里,突然冒出來這么多種類不一,數量繁多的動物,何必可不覺得是件好事。
夏無月平白挨了一巴掌,眼淚在眼中轉悠,死活不掉下來。他往后一仰,站起身來,甩手扔了件披風給這糟心的師徒二人。
“醒來了就快走,這地方越來越古怪!也不怕給分尸吞了!”夏無月甕聲甕氣道,抬手想摸自己臉頰,還未觸到,先拿出一件大氅披在身后。
何必尷尬警戒地動了下身子,云蔚忍著笑扶著他站起身來。師徒二人環顧四周,除了一個披著大氅的夏無月,周遭怎么看怎么詭異。
何必口中還有鮮甜的氣息,原本劇痛導致潰散的神識清明起來,何必扭頭看著自己一身是血的徒弟。
對方身上血污一團,但臉色紅潤有光澤。雙眼明亮有神,鼻梁高挺,雙唇——
何必將頭扭向一邊,右手抬起,虛空抓了一把。
林間的水氣被迅速聚攏到他掌心,化作一把淺藍色冰劍。何必自腰中掏出一件衣服扔給云蔚,左手拉著對方,原地一躍,右手沖著滿地獸類扔出一大把靈珠。
夏無月同時騰空而起,一行三人瞬間飛高,低頭看著林中動物們爭先恐后地撲向方才三人站著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數量看得人心驚。
感覺到何必抓著自己的手一緊,云蔚心中一動,安撫性道:“師父別怕,不會被吃掉的。”
他這話說得有些莫名其妙,引得夏無月忍不住扭頭看了兩人一眼。
三人飛了一會,小心翼翼往一處小瀑布處落下。
“居然沒碰到其他人。哼!”夏無月揉了揉肩膀,抬腳往瀑布中走去,被何必伸手捉住大氅。
“干嘛?”夏無月沒好氣道,眼前冷不丁多了一只瓷瓶。何必面上帶了些許不自然:“方才是我沖動了。這藥……”
夏無月粗聲粗氣冷笑兩聲,聲音怪異:“不用,區區藥丸,我從不缺。”說著,他扭頭看一眼已下到水潭中,開始清洗身子的云蔚。
若不是這怪物在此,我定是要打你一頓的!夏無月心中如是想。
仿佛聽到他心聲,低頭潛水的云蔚猛然抬起頭來,雙目有神盯著夏無月。
云蔚身上血污被洗凈,一頭黑亮長發披在身后,只露出勁瘦有力的胸膛,齊腰深的潭水波光粼粼,扭曲拉長了倒影。一時間,何必與夏無月心中不由一窒。
一個是因為對方無形中露出的威壓,另一個則是不由自主,想到了別的地方。
諸如……初遇時那個消瘦青年,如今身材實在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