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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修仙[重生]最新章節!
登上寶船時,云蔚心中一動,站在入口處回頭一望,遠遠地見到一個白衣人,隔著半重青山望著自己這邊方向。他這舉動,惹得護法的烏長老惹不住也張望了兩眼。
云蔚微抬右手,比了下手上扳指,走下船頭。十名精心挑選的弟子來自各峰,往日里也有聯絡。更有不少勉強還能算是有著青梅竹馬情誼的。平日里因著修煉,彼此間少有接觸,此刻聚到一起,雖然還都是競爭對手,可總算是一個團隊。故而弟子之中已彼此三兩成群,相互交談起來——除了云蔚。
一來,云蔚修為實力相對最弱,雖是異軍突起,但那近似荒誕的最后一比很難讓弟子們真正心服口服。
再來,平日里云蔚很少下山與人溝通,他的吃穿用銷一應都是從何必那處走,偶爾跟他接觸的,就是曾經小看乃至欺負過他的弟子。
那些當場嘲笑云蔚不過煉氣三層是廢柴的弟子們,此刻還在煉氣圓滿與筑基中掙扎。
云蔚倒也不在意,隨意找了個地方,盤腿打坐,摸出一塊下品靈石握在手中,開始吸納起來。見此情狀,烏長老摸著下巴微微點頭。也因著云蔚如此“拼命”,不喜他的人又多了幾分。
人群中,卓遠回了同門幾句問話后,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云蔚身上。對于這個傳說中人物的徒弟,卓遠心情有些復雜。
他說不出來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卓遠感覺自己對云蔚有種說不出來的渴望,似乎想要靠近對方,又畏懼著對方。那種既想親近又畏懼的感受,是發自靈魂和骨血深處的。
卓遠沒對任何人說起,當日云蔚抱劍彈指輕吟之時,他家傳法寶煉制的鎮魂傘在顫抖。
卓遠盯著云蔚不錯眼珠,其他弟子也注意到了一行人中這個相對修為最低的人。
帶著幾分好奇,也有不加以掩飾的惡意,幾名弟子慢慢靠近閉眼打坐的云蔚。見狀,卓遠走到云蔚身前,站在人身前。
他身高八尺,修為扎實,往云蔚身前一擋,倒是震懾住了不少人。烏長老只摸著胡須,笑而不語。
云蔚雖是在打坐,實際卻是趁著難得的機會,將神識外放,通過寶船,俯視大地。
此時,他是寶船,寶船就是他。寶船下的萬里河山一覽無余,寶船上的人也盡入他眼底。云蔚打坐不過須臾,便睜開眼來,捏在他手心的靈石化為齏粉,隨著他起身,盡落于無。
卓遠聽得身后響動,回頭一望,便見云蔚起身站起,與對方打了個照面。卓遠正視著云蔚,突然膝蓋一軟,幾欲跌倒。他右手撐傘,險險扶住自個,額上冒出冷汗來。
云蔚玩味地揚起唇角,伸手扶了卓遠一把:“卓師兄安好?”
他的手穩健有力,扶著卓遠很是穩妥。但卓遠只覺對方手心滾燙,宛如酷熱的熔巖,幾乎要灼穿他的胳膊。更可怕的是,卓遠隱約聽到自己的法寶,在哀鳴!
云蔚低頭看一眼卓遠手中黑傘,左手一撫:“不錯,之前只能隔岸遠觀,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卓遠心上沉甸甸的感覺隨著云蔚那一撫手,突然消散,他不由自主吐息,好一會,低頭微微動了下胳膊:“謬贊,只是……家傳之物淬煉而成。”
云蔚不動聲色放開卓遠,手掌微微彎曲,抱在身前,用一種好奇地口吻道:“卓師兄祖上是?啊,我見師兄有幾分感觸,想來你我……應是有緣。”
卓遠眼神奇怪地看了云蔚一眼,回想起內心那些奇妙的感覺,微微點頭:“我也見云師弟有幾分眼熟,只是……我祖上乃終南山中散修一派,并非什么大傳承家族……”
“我也不過天地之中一常人,如此看來倒是我高攀卓師兄了。”云蔚笑道,身邊不遠處有弟子嗤笑出聲。
卓遠雖家室不顯,但也是有傳承的小家族出生,豈是云蔚這種純粹走了狗屎運被人看中從而開始修行的五靈根可比的?兩人相比,卓遠可不是高了數個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