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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驚動了正在對話的兩人,稚嫩的聲音猛然拔高:“何物?”
臥槽不是吧!太古之約現(xiàn)場版?!這里是榣山?!是慳臾和……太子長琴?!
韓云曦擦干凈嘴邊的老血,走出藏身的樹林。作為群居動物中的一員,韓云曦覺得自己七天沒和人交流還能活蹦亂跳三觀正常雖然很難得,但是再一個人憋下去就要變態(tài)了!所以,才不要躲進空間里去!
再說,現(xiàn)在的太子長琴還是那個溫和沉靜的仙人,沒什么好怕的……吧?
當韓云曦撥開眼前的樹枝,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這樣一個場景:
那是一條瀑布,水從上面奔騰而下,流入面前的清潭。瀑布和潭水上面彌漫著厚厚的水霧,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五彩的光澤。遠望群山,云霧繚繞,近看深潭,流水淙淙,竟是美得仿佛畫卷一般。
在這夢幻一般美麗的畫面中,一個身著白衣長發(fā)輕飄的男子坐于地上,從背影也能看出他淡然的氣質(zhì)。寬大的袍袖掩蓋不住身前的樂器,露出了琴的一角。顯然,剛才彈琴的正是此人。
韓云曦對著此情此景不由驚呆了——原來是太陽出來了!臥槽剛才還以為琴聲有升溫的功能!
哼,那個誰,以為不回頭勞資就不知道你是誰么?圖樣圖森破!你那不知道多少年沒剪的長發(fā),那綴滿珍珠的滿頭小辮,那臂上纏滿的拉風流蘇,都森森的出賣了你!太子長琴!
旁邊就是慳臾吧,韓云曦看向正怒瞪著自己的小小黑蛇,唔,還說是什么水虺,除了長了雙金色眼睛和蛇沒有區(qū)別嘛。
小小黑蛇挺起上半身,金色眼瞳里全是憤怒,質(zhì)問眼前聽到自己壯志卻出聲嘲笑的生物:“你是誰?為什么笑我?難道你不信我能修成應龍嗎?”
喂!我哪里出聲嘲笑了?勞資那是沒有防備被你嚇到,噴出一口老血好吧?!
韓云曦面不改色的撒謊:“我不是笑你,而是被琴聲所感,情不自禁才輕笑出聲。”
小黑蛇卻不信這個理由:“胡說!明明琴聲都停了很久了!”
韓云曦:“……額,我反射弧長,反應慢?!?
慳臾自然不知反射弧是何物,不過這不能阻止它的憤怒,它再次戳破韓云曦的謊言:“太子長琴近日心情不佳,今天彈得曲子是為了平復心情,雖然聽不出幽怨,但最多是平靜,怎么也聽不出喜悅的!”
還沒等韓云曦想出新的謊言,一直面朝潭水,背對一人一蛇的太子長琴回頭,同后世渡魂的面容相差無幾,望向慳臾:“你倒是深知我心?!比缓罂聪蛎媲安恢獜暮味鴣淼娜祟惿倥?,聲音溫潤而疏離:“這位姑娘,卻是并不精通音律?!?
慳臾得到好友的夸獎,很是開心,搖晃著自己的身子,得意洋洋的看向韓云曦。
韓云曦要被面前這一對得得瑟瑟瞧不起人的基友之間濃濃的情誼亮瞎了狗眼。
尼瑪敢嘲笑勞資五音不全,勞資就得讓你們見識見識勞資的本事!身為堂堂一個穿越女,勞資難道連唱歌這一技能都不具備么?
韓云曦淡定開口:“我雖然于樂器之道并不精通,卻也知道,以此怡情終究是借助外物之力,若有一日眼前沒有樂器又當如何?然而樂器會丟失損壞,有一物卻永遠不會丟失,那就是——自己的聲音,從心底發(fā)出的聲音,經(jīng)過喉嚨發(fā)出,體現(xiàn)心的感受,那才是真正的以樂怡情?!?
太子長琴和他的小伙伴慳臾都被這番言論驚呆了。
韓云曦暗暗邪魅一笑,哼,也罷,就讓你們見識一下!
太子長琴與慳臾對視一眼,然后看向一派宗師風范的韓云曦。然后只見她清咳一聲,微啟朱唇———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這里有紅花呀這里有綠草~~還有那會唱歌的小黃鸝~~嘀哩哩嘀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哩……”
瞬間二人又被驚呆了。
韓云曦看著石化的兩人暗爽不已,要知道以前她唱這首歌是作為對那群熊孩子淘氣的懲罰的,還鎮(zhèn)不住你們兩只?!【這有什么好得意的……】
見到老板之后的不知名情緒一掃而光,韓云曦越唱越high,直到把整首歌都嘀哩完才仍不盡興的停下。
慳臾的眼里全是問號,它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每個字我都能聽懂……可是,總感覺怪怪的……不太明白……”一定是自己的水平太低了!
太子長琴從聽到“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開始若有所思,聽得慳臾如此說,便輕撫琴弦,將自己的理解念給它聽。一時,整個榣山水湄邊只有這個飄渺溫潤的聲音,伴著琴聲響起——
春無歸處,何以遲遲?蕙蘭芫荽,郁郁香芷。黃鳥于飛,不見春兮,其鳴嚶嚶。
春無歸處,何以遲遲?卉木萋萋,桂枝生矣。黃鳥于飛,尋之春兮,其鳴呦呦。
春無歸處,何以遲遲?與彼之目,在彼之魂。黃鳥于飛,欲求友兮,其鳴喈喈。
慳臾終于領(lǐng)悟了韓云曦歌里的深意(?),深情的和太子長琴對望:“我明白了?!?
太子長琴輕輕頷首。
這回驚呆的是韓云曦,她一頭霧水的看向不知道領(lǐng)悟了什么的兩只,不由心生感慨——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文言文很流弊嗎魂淡!?。?
作者有話要說: 喲吼~~包子不在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