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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渺苦笑，“你看信息那眼神，別騙自己了。”她剛經(jīng)歷一次沉淪，熟悉的悸動(dòng)還未平復(fù)，就被人心頭扎了一刀。

“男的吧？”她又問。

“嗯。”葉北莚忙解釋，“只是認(rèn)識(shí)。”

“這么晚給你發(fā)信息的異性，只是認(rèn)識(shí)？你還不回人家。”

葉北莚深呼吸，剛要狡辯。沙渺柔了口氣，“只是不想你被騙，我是前車之鑒。你才剛和簡(jiǎn)川那種德行的人分手，可別剛出龍?zhí)队秩牖⒀ā！?

這回景楠卿徹底失去耐心，直接打來電話。

葉北莚扭過頭小聲接起，“快了快了。”

景楠卿邊開車邊說，“大概十五分鐘到。我擔(dān)心你一個(gè)人回家路上不安全。”

聲音中氣十足，雖隔了話筒，坐在葉北莚身邊的沙渺聽得一清二楚。

沙渺知趣走開，去后廚清點(diǎn)備貨。

葉北莚離開的時(shí)候，說什么都不讓沙渺送。沙渺隔了玻璃門遠(yuǎn)遠(yuǎn)看到她過了馬路，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輛奔馳。

她瞇起眼，想起來了。

上周見過這輛車。

“冊(cè)那！”

一聲怒吼拉過沙渺神志，她回頭，紅臉的猛然起身把啤酒瓶子敲碎在桌子上。

啪嚓！

玻璃碴子噴射滿地。

紅臉的撿起瓶底朝黑臉腦袋砸去，“勢(shì)利眼，讓你看不起我。”

白臉的左右拉架，“二弟二弟，老三沒這意思。”

老三也不是吃白飯的，二兩馬尿下肚早就不知東南西北。

仗著酒勁抓起旁邊的盤子往老二臉上扣。

咣嘰，老二腳下一滑，往后趔趄撞到了椅子腿，狼狽坐在地上，滿臉殘羹冷炙。

眼鏡腿上還掛著豆芽菜。

“你也不是好東西。”被惹急眼的老二連白臉一起罵，拾起腳邊玻璃片往白臉身上撲。

“你們不就是拆遷分了倆逼錢，瞧不起誰？”

“老二你別瘋狗亂咬人。”老大舉起椅子擋在腦袋上。

“你特么的再罵我是狗！”

老三嚷嚷道，“地鐵從你家門口過，前三幢樓都拆了，全小區(qū)就留你們一個(gè)樓不拆，你怪誰，你就沒這個(gè)命！”

一時(shí)間三個(gè)老爺們比比劃劃，推推搡搡，玻璃碴子板凳腿滿天飛。

沙渺嚇壞了，趕緊用遙控器把電磁爐關(guān)了。

還好火鍋燒到底，也沒什么湯了。

不然一盆熱燙淋下來，三位好漢臉上都要撕下一層皮。

沙渺蹲在前臺(tái)下，抖著手指報(bào)警。

“喂？沙沙小吃。”

“啊！”

接線員聽到沙渺驚呼，忙讓她淡定。

一個(gè)啤酒瓶子飛到她身后的墻，玻璃碎片擦著她臉頰飛過。她探了下頭又馬上蹲回來，“有人打架斗毆，要出人命了！”

同事扭走三位醉鬼后，胡侃站在滿地狼藉的店里，看沙渺，“一天見面三次，還挺戲劇性。”

沙渺心有余悸，拿掃帚清理戰(zhàn)場(chǎng)。

胡侃從褲兜里拿出手帕，遞給她，“臉上出血了。”

沙渺說，“用紙巾擦過了。別弄臟了你手帕。”

胡侃拿過她手拽到面前，把手帕放進(jìn)去，“洗好了還給我。”

沙渺仰頭，捏著柔軟的布料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