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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容在清透的光線里看起來非常白皙,襯著他一把發亮的銀發。
那面容就像冰雪雕刻出來的,透出一股森然的冷默。
身上的長袍在空氣里飄動著,但是看起來并不像是被風吹動,而是以一種緩慢而神奇的方式浮動著。
他低垂著眼,纖細的白色睫毛和人一樣安靜,沒有說話。
白慢慢剛想叫他,卻又止住話語。
或是不愿,或是不敢。
她不忍心破壞此刻的美景。
倒是云屹發現了白慢慢的氣息。
他疲憊地睜開眼睛,輕吟了一聲。
看到她的一瞬間便恢復了活力。
“姐姐!”
云屹立馬站起撲了過來。
白慢慢被一個熊抱,好懸接住他。
“怎么突然就回來了?什么時候回來的?”
云屹在她脖頸處蹭了又蹭,享受著不愿離開:“我找到人了。”
說完,他松開懷抱。
那雙綠眸閃爍著興奮的光,討要著夸獎:“我厲害吧!”
“厲害厲害。”
白慢慢豎起一根大拇指:“云屹最厲害。不過人呢?你帶回來的人在哪?”
她四處尋找,卻沒有半個人影。
“哦!你等一下!”
云屹一躍回到樹旁。
從樹的背后抄出了一個人。
帶到白慢慢面前的時候,她臉都綠了:“你、你怎么把人打成這樣!”
那人鼻青臉腫,看不出原本模樣。
嘴角和鼻邊殘留著早已干涸的血跡,正痛苦的低吟著。
云屹得意挺胸:“他不肯跟我回來,我就給他打了一頓!”
他好似在說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拍著胸脯自豪不已。
白慢慢趕緊將人攙扶起來:“我們是求人幫忙的!你把人打了怎么行啊!老者對不起、對不起,他還小不懂事,您別往心里去!”
老者一見有人為自己鳴不平,立馬控訴起來:“里猛就是著陽辦事的嗎!(你們就是這樣辦事的嗎)噗由豐樹爬我它一頓!(不由分說把我打一頓)”
看他說話間兩顆門牙被打掉,面部腫脹加上口齒漏風,滑稽不已。
白慢慢強忍笑意,立馬抓過云屹:“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教訓他!”
云屹不服躲閃:“姐姐!你!你、你別!我又沒做錯什么!”
“快給人道歉!”
“我不要!”
最后,云屹被白慢慢提拎著耳朵,及其敷衍地點了個頭:“對不起!”
老者虛弱不已:“哼!別想我這么容易就原諒你!”
白慢慢手上用力:“真誠點!還有!把人治好!”
云屹一臉不服氣,掙脫開立馬跑走:“我才不要呢!姐姐你偏心!!”
白慢慢無奈嘆氣。
攙扶老者:“您別生氣,他還小,不懂事。我有個醫館,您跟我過去治療吧。”
會紡織手藝的老者被安頓好。
住進了新開的布藝店鋪里。
每天依舊氣呼呼的,不肯妥協教學。
白慢慢好幾次都沒攔住云屹,兩人在街上追趕。
不過好在,老者看白慢慢的確虛心求教,才不情不愿地收錢辦事。
可紡織技術好學,絲線卻不好找。
聽說有一種蜘蛛的線非常適合,云屹又被差遣出去尋找。
老者這才可以安全度日。
白慢慢在剛剛建好的議事大樓里尋找諦霆。
發現他這么久都無法著家的真正原因。
他坐在桌邊,皺著眉頭聽著大家回報的問題。
一些傷員的情況、食物的情況、村民意見等等。
忙得不可開交。
而阿祀身為諦霆的奴隸,自然接下了執行任務的重要角色。
每次剛一看到他出現,就又急匆匆地跑到城里落實。
白慢慢百無聊賴坐在一旁。
不時和諦霆交流意見。
終于在一個中午,諦霆閑了下來。
白慢慢這才可以問他之前想問的問題。
“你為什么不能跟我說呢?我們是伴侶,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坦誠一點呢?”
她追在諦霆屁股后面,不停發問。
可諦霆卻不愿回答,一直躲著。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把我當家里人?”
諦霆眼神躲閃:“當然不是.......”
“那你到底為什么不跟我說!”
“我...你累了,回家休息吧。”
“我不累!”
白慢慢追上諦霆,展開雙手攔住他的去路:“你就回答我這一個問題就好了!我不想你和他們倆一樣都有事瞞著我!這樣算什么家人嘛!”
諦霆本就忙的不可開交。
又被人苦苦追逼。
往日的疲憊和抵觸的心情一下扭轉不來,發泄了出去:“你不也一樣有事瞞著我么?難道我就不能有秘密了?!”
白慢慢一愣,雙手也垂了下來:“你...我...我也沒什么事瞞著你啊...”
諦霆將她抱起,像挪動擋路的物品一樣將她放到一邊:“我們不要在這件事上爭吵了,你先回去休息。”
“你!”白慢慢氣得跺腳:“你回來!”
兩人因為這件事情鬧起了脾氣。
諦霆每夜都留守在會議大樓里。
白慢慢也慪氣不去找他。
家里只剩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