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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笑，舔了舔后槽牙。

“討厭啦，你都知道了，還要問人家～”

她使出殺手锏，分貝提高幾度，又嗲又嬌，震得鄰座客人都好奇張望過來。凌然眉毛抖了抖，果真和她挪開距離。

“別經(jīng)常這樣。”他雙手交叉，玩味看她。

“這種程度的土，六哥就受不了了么？”她飛了幾個(gè)媚眼，恨不得把假睫毛撲閃下來。

“我會(huì)上癮。”

當(dāng)啷。她剛拿起的刀叉又掉下去，凌然拿出手機(jī)，刷到她最近的主頁更新，翻開最近評論，揀了幾條，念得聲情并茂。

“姐姐的腿不是腿，塞納河畔的春水。姐姐的腰不是腰，奪命三郎的彎刀。”

“別念了。”她捂臉。

“想在姐姐的鼻子上滑滑梯，想在姐姐的鎖骨停飛機(jī)。”

“差不多得了。”

“你小號點(diǎn)贊了這個(gè)叫主人的……你喜歡這種？”

“這叫良性粉絲互動(dòng)。”她生硬轉(zhuǎn)移話題：“剛注冊了工作室，開始營業(yè)。是不是效果不錯(cuò)？”

“怪不得昨天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他微笑：“原來是在回復(fù)微博評論，是我格局小了。”

“是啊，你格局小了。”

她瘋狂點(diǎn)頭附和。

“姜宛。”他微笑：“今晚酒店套房，浴缸正對落地窗，很有利于打開視野，提升格局。”

“你還是人嗎。”

他托腮，學(xué)她眨眼：“我不做人很久了。”

03

波士頓龍蝦配莫斯卡托起泡酒，出了餐廳兩人都微醺。圣誕夜中城人潮擁擠，大多數(shù)人都涌向兩個(gè)地標(biāo)：St.&

Patrick’s&

Cathedral，與它對面的洛克菲勒中心。

前者是中城最大的哥特式教堂，每年圣誕都有彌撒，唱詩班歌詠直到子夜時(shí)分；后者廣場上的圣誕樹則是美東最奢華的節(jié)日裝飾之一，年年上頭條。

走過去，姜宛左右四顧，快樂得分不清方向，凌然走在她身后，永遠(yuǎn)是兩步的距離。

偶爾瞧見了大束粉紅氫氣球飛上天去，她跳著指給他看，回頭時(shí)恰看見凌然的眼睛。

深情，脆弱，不堪一擊。最鈍的武器現(xiàn)在都能置他于死地，因?yàn)橥耆辉O(shè)防。

此生唯一想要的東西就在眼前，那樣的眼神。

她停住腳步，被他牽起手，吻了一下。圣誕歌就在身后響起，又是那首主題曲，這次是廣場的中央音響。

流行樂彌撒，搖滾天使降臨人間，救贖那些不愿上天堂的罪人。

I&

don't&

want&

a&

lot&

for&

Christmas

There&

is&

just&

one&

thing&

I&

need

……

I&

just&

want&

you&

for&

my&

own

More&

than&

you&

could&

ever&

know

Make&

my&

wish e&

true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十二點(diǎn)鐘聲敲響，所有人都在說圣誕快樂。她不由自主地張開雙臂擁抱了他，在雪花紛飛的太空之中。凌然閉上眼，短暫在她懷里停歇，像只烏鴉停在他喜歡的電線桿上。

“圣誕快樂，Joshua。”

“新年快樂，我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