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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妥協退讓讓含煙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索性不再管他,往開了想,送與不送都與她無關,腿長在他身上,他做什么,不是她用一句話便能約束住的,就算她和他在這大吵大鬧一場,他就會真聽話地走嗎?
她一點也不想做這種沒意義的事。
不看,不聽,不給自己找不痛快,心也就不煩。含煙丟下一句隨你,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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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夕,含煙去了江意的墓地。照例買一束鳶尾放在墓碑前,用手撿干凈地上枯枝敗葉,其中有月季花的花瓣,這讓含煙想起了去年她也曾在這里看見了同樣的花瓣,后來也在溫家花園里目睹了滿園月季開得燦爛。
相同的月季品種,連色澤都毫無偏差,那片干枯的花瓣在她掌心里碾碎,散進塵土。
身后這時傳來了很輕的腳步聲,一截墨綠色的裙子出現在視野中,女人身上昂貴的香水味昭示了主人身份的不凡。
這么不巧,這一天,她們居然在這里碰面了。
溫姝妤優雅地攏了攏耳畔的頭發,彎腰將手里的那束月季放下來,不偏不倚蓋住了墓碑的最后一個字。
含煙靜靜地看著那束月季。
“小煙。”是溫姝妤先開得口,宛如許久不見的熟人,彼此見面打一聲招呼,語態稱得上溫和,“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還不錯。”含煙虛假地笑了笑,“起碼過得比你好就行了。”
溫姝妤收緊了手,指尖發白,那一瞬的慌亂還是被含煙輕而易舉捕捉到了。
“你說的話什么意思,我聽不懂。”她裝糊涂。
“沒別的意思。”含煙聲音云淡風輕,“只是想提醒江太太,一定要管住自己的丈夫,否則再過幾年,或許江家就要再添新人了。”
含煙了解江昌民的品行,從她那天在他車上看見一j件屬于年輕女孩的外套開始,她就些許清楚了這個家里暗潮涌動的秘辛。江昌民哪里是收得住心的人,他可以為了一個妓娼無情地拋棄江意,那么現在也能為了一具年輕的身軀拋棄這個和他結婚六年之久的續弦。
女人在他眼里,不過是男人名利場上的陪襯品。一個女人最好的資本莫過于容貌,那是金錢也不能堆砌出的,可當容貌一天天衰老,變成一張飽經歲月蹉跎的面孔,一個擁有劣根性的男人,永遠不可能為了這樣一張面孔選擇停留。
江意不例外,溫姝妤自然也不會成為那個例外。
原來她也有今天,上天到底是公平的,終歸因果輪回,報應不爽,可這怎么能夠,江意曾經經歷的痛苦是她承受的百倍不止,含煙要一點一點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她無情地撕開了溫姝妤唯恐人知的傷疤,與其是好心提醒,不如說是嘲弄,溫姝妤聽到最后,已難以維持最初的鎮定,她死死瞪著含煙,眸光凌厲:“你別忘了你早就不姓江了,這個家里的一切都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她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閑事。
“是么?”含煙對她的威脅視若無睹,“那當初聽說我和顧家兒子訂婚這件事溫女士一定開心得睡不著覺吧,畢竟這個家里,你是最不盼望我回去的人。”說到這,她故作思索一會,“哦,對了,你給我發的那張照片我還留著沒刪,時不時拿出來欣賞一下,不過看來你們一家也沒有表面那么和睦,我說得對嗎?”
“你——”她氣得渾身哆嗦,表情恨不得把她啖血吃肉。
含煙走過去,撿起了那束月季,淡淡看了眼:“這種東西我母親不需要,也請你以后別再來這惡心她了。”手指撫摸著其中一片花瓣,她淡聲說道,“我猜你肯定不想讓江家的丑事傳揚出去,對不對?”
威脅而已,她也會。
下一秒,含煙揚起手,把花扔在了溫姝妤的臉上。
ps:
56張,含煙上過江昌民的車。
等我再改一下,那張沒有加她看見衣服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