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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什么?”
顧余一張俊臉紅完了白,白完了綠,咬著牙說:“我才不跟某個人似的,什么人都能下得去手。”他吊兒郎當的,“我起碼還有那么點良心。”
扯來扯去又扯到了她身上,她聽懂裝沒聽懂,無波無瀾地回了個哦。
那她可能真的良心泯滅了。
顧余沒好氣地白了她幾眼:“你等著吧,到時候我一定給你燒紙。”
*
周至是個挺能折騰的女生,含煙一直知道。
關于她的傳言其實不比她少,準確了說,應該從沒斷過。
她是個什么樣的女孩含煙了解不多,更多是活在別人評論中,哦,她就是那個那個初中搶人男朋友的女的,喜歡犯賤,喜歡用人用過的東西。
同桌說,周至昨晚哭到半夜。
誰也不清楚她怎么了,仿佛一夜被打垮回原型,哭得撕心裂肺。
第二天班里就猜測紛紜。
有人問,她哭什么?
能哭什么,指不定什么時候交了個男朋友,結果被人甩了。
有人反駁,你別亂說。
那人撇撇嘴,嗤了一聲:當我瞎說嘍。
第五節課后,班里學生將要走光了,含煙收拾了書本,準備去食堂。
“含煙。”
她抬頭,意外周至的過來:“有事?”
她點頭,緊接著搖頭,然后再點頭。
含煙看得不明所以,要走,被她攔住了。
“我有話說。”
“那就快點說。”
周至耷拉著眉眼,失掉所有人前尖銳的模樣,欲言又止:“對不起,我之前不該那么說你。”
含煙明顯愣了一下,沒料到她會和她道歉,一時眼中充滿困惑。
她說:“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含煙的確覺得怪異,不是這句道歉的話,而是會從她口中說出來。
實則她們之間算不上深仇大恨,最多不過女生間的小打小鬧,偶爾上次眼藥,互相膈應,含煙根本沒怎么放在心上。
“我……”
她話說一半倏然停下,然后被一陣局促取代,含煙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班外的溫嶼。
“是他么。”
周至默認了。
“他和你說了什么?”含煙輕聲問。
“他幫了我一個忙。”周至沒有多言,“所以我答應他和你道歉……幫你澄清那些事。”
含煙表情很淡:“是你先造的謠?”
她說是,臉上終于有了不安:“但我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你打我罵我我都認。”
“說那些有用嗎?”含煙看著她,語氣冷漠,“周至,想必你也體驗過那種被人說三道四編排造謠的滋味,我問你,你感覺好受嗎?”
她僵硬在原地,想起一些不好的經歷,神色恍惚:“…對不起。”
她昨晚哭了一夜,哭腫了眼皮,臉色白得像個女鬼,嘴里喃喃有詞,魂不守舍。
含煙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頭。
溫嶼上前,熟練地給她裹了一件自己的外套。他從頭至尾沒往班里看過一眼,只等她收回視線時問了句:“中午想吃什么?”
含煙沒被他帶跑:“我有別的事要問你。”
他頓了下,說:“你問吧。”
“周至說你幫了她忙,你幫了她什么?”她注視著他的眼睛。
他眼被光照得十分柔和:“我幫他父親還了賭債。”
她心一跳,手緩緩握緊:“多少錢?”
他沒說具體數字:“不多,一部分而已。”
他不會幫一個害她的人,幫了,也不過是要完成目的。
她的手指在褲縫邊緣摩擦,什么都沒說,幾秒后,走下臺階。
*
周至在一晚的滂沱雨夜看見了他。少年的褲子被雨水打濕了邊角,屋內是父親暴躁的發泄和辱罵,她打著哆嗦,恐懼與絕望交織,渾身上下冷若冰窟。
他像刻意挑在她窘迫潦倒的時候。
他蹲下身,聲音被雨水浸泡過,涼意徹骨。
他說,我可以幫你。
她整張臉、頭發全都濕了,他給了她絕處逢生的期翼,又將她可笑的期待折斷,跌落谷底。
我幫你一次,所以,你起所應當,該還我一次。
“你叫周至是嗎?”他喊了她的名字,她卻絲毫開心不起,因為他說,“你做的事情,按理來說,我不該幫你才對。這筆交易,你一點都不吃虧的。”
Ps:
溫嶼:你要永遠在我身邊
含煙:好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今天是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