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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頓時啞口無言,是啊,是誰殺死杜云竹又有什么區別呢?大概所有的區別,只是手上是不是直接沾到她的鮮血而已。
“話是如此,可云生,你明明大可不必選擇這樣決絕的方法,若是一旦九皇子知道了……”
“他不愿做的事情,我來做,若是真有報應,那也只在我一人身上。我是知道有其他選擇,但我賭不起啊……”男子淡淡開口,眼神無奈中帶著憂慮與悲傷,“他選擇的是一條極其兇險的道路,我不能,也不敢拿他的安危去賭。斬草不除根,若是后來因此讓他受了半點傷害……”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微泛白,話音頓時戛然而止。
黑衣人見狀,也識相地閉上了嘴巴,只是也長嘆一聲。
爾后,兩人借著夜色,棄馬進城,飛快地悄悄返回長安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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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的時候,整個朝野因兩件事格外轟動。一是,近來寵冠后宮的云貴妃竟在昨夜于宮中神秘消失,二是皇帝收到密折,有人上書痛斥九皇子肖祈勾結夷狄,企圖叛國。
“荒唐!”皇帝狠狠把奏折甩到地上,氣得滿臉通紅,“通敵叛國?肖祈你是反了嗎?真是荒唐之極,讓人聞所未聞!”
三皇子肖墨率先出列,跪下沉聲道:“父皇請息怒,兒臣認為此事定是別有用心之人企圖誣陷九皇弟。”
肖墨的話音剛落,肖臨也上前一步,徑直朝皇帝跪下,“父皇,三皇子所言極是,兒臣愿以項上人頭擔保,九皇弟絕不會做出此事。”
皇帝輕哼一聲,原本因為云貴妃神秘消失一事,他就已經暴怒非常,此刻更是急怒攻心,差點就氣昏過去。大手一揮,皇帝從御座上站起來,“你們還真是朕的好兒子,如此兄弟情深真真讓朕感動之極!朕原本是在問肖祈的話,他自己還沒回答,你們倒是好,一個個都這么積極的維護起他來?莫不成朕還能無中生有,誣陷他不成?還是說你們早已知情,聯手瞞著朕!”
“兒臣不敢!”皇子們聞言,頓時惶恐地跪了一地,只有肖祈一人靜靜站在那兒,在皇子中格外突兀。
“逆子!你竟還不跪下!”皇帝見肖祈如此冥頑不靈,不由虎目通紅,而肖祈竟還不發一言,讓他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陛下請息怒啊!”臣工們見狀,不管此刻是真心還是假意都不約而同地齊齊跪下,“請陛下保重龍體!”
“呵呵……真是朕的好皇兒,平時朕疏于管教,讓你現在頑劣成性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學會勾結外敵,通敵叛國!”皇帝越想越氣,最后怒不可遏地盯著跪了一地的皇子大臣,背手如同困獸般來回走著。
“陛下,臣贊同大皇子和三皇子的看法,也認為九皇子殿下不是這樣的人,還請陛下明察秋毫。”冷千山沉聲說道,“九皇子只身一人深入北戎,以身犯險救出大皇子,可見他忠君愛國之心,又怎么會做出此等荒唐之事!”
“正是如此啊,請父皇三思!”肖臨連忙贊同道,爾后轉頭看向肖祈,用眼神示意他趕緊跪下解釋清楚。
可肖祈卻恍若未見。
“這奏折上寫得清清楚楚,難道是朕無中生有,中傷肖祈不成?!”皇帝冷笑一聲:“九皇子肖祈收下和夷狄有千絲萬縷關系的上官鳴晟送來的大禮,上官鳴晟是什么人!?他雖非夷狄皇室中人,可卻是夷狄太子司徒宸的至交好友!”皇帝怒不可遏地指著肖祈,怒氣沖沖地說道:“而且,上面直面痛斥說肖祈秘密將我軍邊關布防圖送與上官鳴晟!”
“什么?!”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而就在此刻,一個太監忽然快步走到哈赤身邊,似乎是有些慌張地稟報了什么,哈赤聽完面色一沉,立刻走到皇帝身邊,附耳輕聲道:“陛下,邊關急報!”
皇帝一愣,隨即猛地抬頭,“宣。”
殿外一個將士應聲飛快地進來,面朝皇帝重重地跪倒在地:“啟稟陛下,邊關急報,夷狄忽然大軍進犯我國與夷狄接壤的承門關,現在直逼海林縣。”
不僅是皇帝,眾人聽罷都不由大驚失色!
皇帝震驚地看向肖祈,而肖祈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似乎也愣了愣。
“逆子!”皇帝怒斥:“鐵證如山,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肖祈聽罷,忍不住仰天大笑,一臉悲痛地看向皇帝:“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父皇你既然如此不信任兒臣,而且早已給兒臣定下罪名,無論兒臣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那么兒臣又有什么可辯解的!”
“九弟!”肖祈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肖臨忍不住氣急敗壞地喊道,“你怎么可以這樣對父皇說話?!”
果然,皇帝惱羞成怒,氣得渾身發顫:“來人!來人!給朕拿下這個逆子,即刻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父皇,請三思啊!!”肖臨大驚,立刻磕頭說道,“九弟本意并非如此,請父皇……”
“閉嘴!誰再為肖祈說情,也同罪關入天牢!”皇帝喝斷肖臨的話。
肖臨無奈,擔憂地立刻轉頭,只見幾個人飛快地進殿,然后把肖祈壓了下去。
“九弟!”肖臨無聲地喚了一句。
肖祈朝他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因為他而開罪皇帝。
肖臨無可奈何,愛莫能助的痛苦讓他煎熬萬分。
他何曾不知道,肖祈此事定是被人設計!可是,一時間他也毫無辦法,更不敢讓皇帝更加惱怒。肖祈此刻只能指望他在外頭為他周旋,所以,作為他少數的希望,他此刻絕對不能入獄!
肖祈見肖臨這般愁苦掙扎卻并不準備繼續為他向皇帝求情的樣子,便明白他想明白了,不由松了口氣。
第99章
肖祈被侍衛押著,此刻抬頭看向皇帝,嘴角的笑無奈而苦澀:“父皇,清者自清,兒臣素來頑劣但也知曉什么當做,什么不該做。兒臣從不曾勾結夷狄,也不會泄露邊關圖。至于上官鳴晟的大禮,兒臣第一次成婚,不知曉禮數,便吩咐沈大海送來的禮都收著。”他說完,朝皇帝深深一拜:“還望父皇明察。”
他話音才落,皇帝便大手一揮,似是不愿再看:“還等什么,帶下去!”
“是,陛下!”
哈赤察言觀色,溫聲道:“陛下,快請消消氣。”
“哼。”皇帝輕哼一聲,看著跪了一個朝堂的皇子臣工,滿心的疲憊,“此事非同小可,冷將軍和杜相退朝后來南書房。”
“臣等遵命。”為首的杜相與冷千山不留痕跡地對視一眼,爾后跪下。
“退朝吧。”皇帝接連動怒,其實身體早已撐不住,宛若強弩之弓,此刻只能夠扶著哈赤,幾乎把身體大半的重量放在他那兒,才得以平穩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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