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小白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不等他做什么,肖祈卻已經(jīng)下定決心,堅定地拉著月云生,邁開步子離開。
杜云竹見狀,早已支撐不住,‘砰’地一聲倒在地上。這般大的動靜,終于引來宮女們的注意,頓時月云生就聽見后面有此起彼伏的驚呼響起。
“杜姑娘,您是怎么了?”
“杜姑娘,您還好么?”
七手八腳地扶起杜云竹,宮女們在看見她的神情后,不由都有些懼怕。
那淚水模糊的臉龐,只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的冷酷無情,死死盯著遠(yuǎn)方攜手離開的兩人,絕望而悲慟。
“肖祈……你一定會后悔今天的多做所為。”
杜云竹輕輕伸手掙脫宮女們的攙扶,削薄的唇角溢出一抹極其冰冷殘酷的笑意。
有膽小的宮女被她這表情一震,不由自主地連連后退了好幾步。
杜云竹覺察了,極其輕蔑地睨了她一眼。宮女驚慌失措地下意識要掩飾,卻聽見她冷笑了一聲。惶恐不安地看著杜云竹,只見她早已慢慢伸手,一下一下輕輕拍去裙擺剛剛沾上的浮塵,然后從懷中拿出手絹,一點一點拭去臉上那縱橫交錯未干的淚痕。
“杜姑娘。”一旁波瀾不驚的老宮人低聲提醒道,“晚宴將要開始,您是否準(zhǔn)備……”
“勞煩崔姑姑了。”不過片刻,杜云竹卻早已換上一副如花笑顏。這場景切換之快,讓剛剛進(jìn)宮不久的小宮女們都有些惴惴不安,被她所震懾。
一切的一切,仿佛剛剛那個還在地上崩潰痛哭的人根本不是杜云竹,都是她們片刻的錯覺。
“我們回去吧。”
一瞬間便拾起方才遺失的所有尊貴美麗,杜云竹挺直脊背,表情淡漠地一步一步,慢慢朝那深宮里走去。而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甲卻幾乎硬生生掐進(jìn)手心,她抬頭,看向天際高懸的彎月,在心中默默一字一句道。
肖祈,你必將后悔今日,對她這般的冷漠無情!
因為,所有欠她的,她都將要在今后,讓他們百倍奉還!
第78章
前往宮宴的路上兩人都格外靜默,與宮里頭彩燈高懸,喧囂熱鬧的氣氛格格不入。
在即將入席的時候,月云生看著眼前的繁華之景,嘆息道:“肖祈,你明知道她傾心于你,又為何要逼自己這般冷漠?”
肖祈默然片刻,隨后不由苦笑道:“若不是如此,那又能怎么樣呢?”
“你可以……”
“委婉的拒絕她,然后給她自己臆想的余地,誤以為自己或許只要堅持,那就還有希望嗎?”肖祈淡漠地打斷道:“但是,文瑾,你和我都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樣,就真的好嗎?”
月云生哪能不明白這樣的道理,故而聽罷,也說不辯駁的話來。
“與其給她這樣虛無縹緲,不切實際的希望,倒不如徹底讓她死心。文瑾,其實我肖祈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所以我也不懼怕對不起別人,更不在意結(jié)果。”肖祈微微頓住半晌,片刻后才用幾乎難以耳聞的聲音,在他身邊說道:“但有一個人,我不愿他受半分委屈。”
月云生怔住,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說情話的人,在別人眼中或許也過于無趣。可正是因為發(fā)現(xiàn)他是這樣的性格,肖祈才會如此吧。他不說,他就說給他聽。而在相處中,可能兩個人總有一方要這樣,否則……他輕輕嘆息一聲。
肖祈見他這個樣子,早已松了一直緊繃的臉,笑盈盈地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湊近他耳邊,親昵地道:“文瑾,我肖祈此生,寧負(fù)天下人,也不愿負(fù)卿。但凡是我肖祈愛的人,我便不允許他受半點委屈,別的人再好,也無用。”
再也沒有辦法想其他,光是看著眼前這個人,就已經(jīng)讓月云生心中的情感波瀾起伏。好像身邊的繁華喧囂,從此再也入不了他眼中半分,只剩下身旁這人的眉眼彎彎的樣子。
不知該如何用言語來表達(dá)心中此刻的心情,月云生只能夠顫抖著手,慢慢地、堅定地反握住他的。
感受到他指尖的溫暖與力量,肖祈忍不住大笑出聲。不管他是衛(wèi)南白,還是月云生。既然此生握住了彼此的手,既然是他肖祈認(rèn)定的人,便注定此生,他們要一起攜手,走到暮雪白頭。
心有靈犀般,月云生看著他,笑了一下。雖然隔著礙事的面紗,但是肖祈還是捕捉到身邊人此刻的好心情。
有很多話,不需要說,也會懂。但往往,話若能坦白的說出來,會更加好。
“不過,文瑾,你為何不穿我送的衣服。”肖祈皺眉盯著月云生,似乎很是不滿他這一身素淡之極的衣服。
“方才面見圣上后,忘記換了。”月云生云淡風(fēng)輕道。
明知道是在敷衍,但是肖祈卻不舍得破壞此刻兩人之間的脈脈溫情。
“算了,我肖祈的人,就算披著麻袋,也是艷壓群芳。”
“……”
當(dāng)夜,盛大的慶功宴上,有兩件事,宛若平水驚雷般震蕩席卷了本就暗流洶涌的百越朝廷。
一是大皇子肖臨與九皇子肖祈大勝北戎,帝心大悅,大皇子肖臨成為皇帝九子中第一個受封為王的皇子,封淮南王,不僅受封開府,賞賜更是豐厚非常。但一同立下大功的肖祈,卻只是例行賞賜,并在肖臨的進(jìn)言后,才恩準(zhǔn)其與衛(wèi)國翁主衛(wèi)南白在下月十五完婚。
二是,幾乎從未聽說過的杜家遠(yuǎn)房孤女杜云竹,竟不知為何竟得了皇帝的垂憐,盛贊其隨軍出行,有勇有謀,才德兼?zhèn)洌慌e受封為云嬪,在后宮諸妃面前一時風(fēng)頭無兩。
宮宴上這好戲一般,接二連三的事情,都讓朝野內(nèi)外覺得分外耐人尋味。本來肖祈與肖臨出征在外,皇帝沉疴日重,政事幾乎都被三皇子肖墨、杜相和冷將軍牢牢掌控手中,皇帝似乎也有意放權(quán),后宮則是三皇子的母后、皇后在把持著,雖然太子之位多年來懸而未決,大臣雖不說,但都覺得十有八九都是肖墨囊中之物。可此番肖臨二人勝仗歸來,與肖祈不多不少的賞賜相比,肖臨備受眾人矚目,因為他不僅一舉受封為王,相對九子而言,他似乎也格外受皇帝的倚重與欣賞。這樣一來,大臣們就不得不重新考量自己的站位了。雖說肖祈與兩位皇兄的恩寵差之甚遠(yuǎn),但是,誰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在故布疑云呢?
而杜云竹一事,就更加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此前,或多或少有消息靈通的宮妃們和大臣通過氣,知曉這杜家姑娘與肖祈有牽扯不清的關(guān)系,這次更是私自請旨隨軍出行,而皇帝竟也讓人出乎意料的準(zhǔn)許了。本以為回來便是又一樁喜事。可是,現(xiàn)在杜云竹竟成了皇帝的新寵云嬪?
當(dāng)下,晚宴上眾人心思各異,想必回去又是許多人的不眠之夜。
相比其他人的不安,肖祈倒是一直自得其樂,而且心情極好,仿佛絲毫覺察不到皇帝在賞賜上的差異。晚宴后,因為封王而備受矚目的肖臨,打發(fā)完奉承的人后,湊到肖祈那兒,生怕他因為落差心情不好。結(jié)果,竟發(fā)現(xiàn)肖祈心情極好,更是又拉著他恨不得再在酒場上大戰(zhàn)三百回合,最后肖臨不得不落荒而逃。
回去的路上,肖祈借著酒意,挨著月云生不愿意挪開。
按百越慣例,他們尚未成婚,月云生住在偏殿,兩人現(xiàn)在也常常在一起,這一切都于理不合,但不知是因為肖祈微妙的地位,還是什么,竟連皇后都沒吭聲,一直沒有人借此發(fā)難。
月云生知道肖祈是因為皇帝應(yīng)允他們早日成婚之事而高興,也沒有掃興,隨他高興便什么也沒說。
但在與肖祈分別回到偏殿后,離開了一陣子的秦默便迅速跟了上來。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