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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肖祈無奈極了,他大皇兄的行動力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一如往昔。他慢慢掃了兩旁那些人一眼,微薄的唇輕輕上揚,似乎是笑了笑。
不過,他肖祈的大皇兄還真是看得起他,光是明面上就派了這么多人來守著他,那更別提暗地里。
不過,這人再多……
肖祈伸手撫了撫自己的發鬢,唇角上揚的弧度更明顯了幾分。
那又有何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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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色全部暗了下去,周圍安靜得連腳步聲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將近深夜的時候,青蘿在伙房找了套衣服,偽裝成送飯的小兵,借著給肖祈送夜宵的名義,進來大帳向肖祈稟告近些日子他們的人得到的消息。
“主子,自從您與月樓主前段時日墜崖之后,北戎皇宮的守備相比以前陡然森嚴了許多,而我們的人想方設法,都無法接近皇帝北沐麟。若是強行搜查,怕是會引起懷疑。而且,北沐麟身邊的帶刀侍衛全部被集體撤換了,現在清一色都是北沐麟過去在暗月閣里培養的死士,而皇宮內外,只要是可能威脅到北戎皇族的關鍵崗位,負責的人也全部變成由恭親王的親信擔當。”
“嗯,我知道了。立刻傳命下去,只要一日找不到月樓主,你們就必須繼續探查下去。”肖祈皺眉吩咐道,青蘿點頭應允。肖祈說完后,不由低頭沉思,北沐麟的此番撤換倒是情有可原,畢竟之前出了那么大的簍子,讓堂堂一國皇帝被挾持,傳出去還真是會丟盡了北戎的臉面,更別提最后祝青被殺,百越在近些日子的交手中占了上風。
青蘿等了等,見肖祈回過身后,才慢慢繼續說道:“主子,倒是黑耀在早些時候聽到一件事情。
“什么?”
“黑耀說,恭親王似乎從外頭帶回了一個人,還讓太醫去請脈了好多回。”
青蘿話音剛落,肖祈不由心底一驚:“你可是查清楚那人是誰了?”
“請主子恕罪。”青蘿立刻朝肖祈磕頭請罪,“屬下們無能,無法確認那人是否是月樓主。而且,恭親王府對此事三緘其口,除了太醫還有恭親王的兩個親信知道,連恭親王的側妃李夢琪都無法見到此人。”
肖祈聽罷陷入了沉思,爾后當機立斷:“青蘿你此番做得很好,不要引起外頭的人懷疑,你立刻下去,速速讓白影來找我。”
“是,主子。”青蘿伏身離開。
肖祈見青蘿從帳里頭出去后,心中的不安頓生,并且猶豫荒原上的野草,像是有種燎原之勢一般。
怎么會是他?
中間又發生了什么?
若是月云生知曉這件事,他又是為了什么,死都不說出結果呢?
但是,依照現在這種情況,若那個人是月云生,那么……
月云生他經歷了那么多,現在情況如何?有沒有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他需不需要別人幫忙……太多問題在這一瞬間如要沖破護欄的喝水。不斷涌現,不斷企圖把肖祈淹沒其中,這種無可名狀的恐懼,讓肖祈根本不敢細想月云生現在的處境。
即便,月云生確實有通天的本領,但他在應天那兒呆的每一瞬間,都顯得危機四伏,更何況……他現在身上肯定有大大小小的各種傷。
越想越無解,肖祈頭疼地用指尖揉了揉額角,但總而言之,他都不能再等了,一定要立刻動身去應天。
那個恭親王北沐宸,不僅是北戎皇帝北沐麟一母同胞的弟弟,而他的側妃李夢琪,更是北戎望族李家的嫡長女。雖盛傳是君子如玉,一舉一動都能傾倒北戎,但是恭親王這些時日都深入簡出,而這些年枕邊人,竟也只有李夢琪,此事被發現后,多少少女看著恭親王,時時刻刻都想要一舉登天。不過不要說他們,就連百越里頭的人,有不少也是極其欣賞北沐宸的如此。
李夢琪當年在晚宴上對北沐宸一見鐘情,不管不顧對他極好,而她此等尊貴身份都愿為了他,不惜折辱下嫁……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這些亂起八糟的情緒越來越多,肖祈只是想著,都有點膽戰心驚的感覺。
他毫不留情的打了自己一下,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不過,看來這事情決計不能再拖了,無論如何,他必須立刻找到月云生,然后帶他回來!
而等他整理好心情,白影正好來到帳子里頭,肖祈立刻把方才心中的計劃慢慢一點一點完善,再與白影討論。
第57章
通體一寒,讓月云生猛地放下書,下意識偏頭朝門外望去。卻在無意間對上一雙稍顯冷漠的黑眸,可此刻,那雙原本冷淡的眸子中卻有著超乎尋常熾熱,混夾著種種情緒,狂喜、感動、心痛……讓月云生不由失神,他張了張嘴巴,卻發覺喉頭干澀,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凝寒?”
北沐宸剛剛才走到門口,一直守在門口的小廝還沒來得及向里面通報,他就看見月云生這樣略顯失態地看著他們。
“凝寒公子,是王爺。”小廝先是朝北沐宸施禮,便立刻高聲朝里頭的月云生通報。
方才那道熾熱的視線恍若幻覺一場,剎那間再無蹤跡,那雙黑眸頓時又變得冰冷孤傲,仿佛只是曇花一現。月云生心下狐疑萬分,卻礙著時機不對,只好作罷。他慢慢起身朝大步走了進來的北沐宸行禮:“重光兄,你怎么來了?”
“我吵到你看書了?”北沐宸掃了眼桌子上攤開的水經注,見他神色如常,心道是自己多心,怕是剛剛吵到他,才讓月云生如此敏感:“我聽說你傷勢已經快痊愈了,但還有點虛弱,你這幾日感覺可好?”
“托重光兄的福,這身子比之前利索多了。”月云生感激地朝他一笑,結果他的笑容還沒來得及綻開,卻忽然僵在了臉上。
“你這是怎么了?”北沐宸何嘗見過如此頻頻失態的月云生,頓生不解,俊眉微微蹙起:“可是,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月云生目光掠過前頭的北沐宸,落在后面那個侍衛身上,遲疑地搖了搖頭。無意識間眉心緊皺,一動不動地看著北沐宸身后那個眼生的侍衛。
難道剛剛又是他的錯覺?不……適才那森寒的目光,如寒光四射的利刃,陰寒之極,絕不會是他的錯覺。
不過,那目光的對象卻不是他,而是……月云生困惑地看著北沐宸。
北沐宸似是對身后侍衛的異狀一無所覺,倒是見月云生已經注意到了那個戴著半截鐵質面具的侍衛,想起此行的目的,便開口道:“凝寒,這是我們恭親王府的三十二死士之一,乙字組的乙一。我這些天念著前幾天謝庭傷了,再加上這段時間應天不是特別太平,我有些擔憂你的安全,便自作主張派乙一來保護你,望你不會介意。”
“重光兄言重了,你如此照顧凝寒,感激都來不及,我又怎么會介意?”
“那便最好了。”北沐宸說著笑了笑,側頭看了鐵面侍衛一眼:“乙一,還不速速過來,見過凝寒公子。”
乙一上前一步,那雙深不見底地黑眸靜靜看了月云生一會兒,才慢慢移開視線。矯健的腿瀟灑地一邁,竟是單膝朝月云生跪下。
月云生看著侍衛失神片刻,爾后笑著道:“那日后便有勞重光兄和乙一了。”
“凝寒,你和我不必如此生分,我們畢竟……”
北沐宸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耳邊忽然響起“撲通”一聲,他身后的那個鐵面侍衛竟直直叩倒在月云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