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小白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肖祈飛快地轉過身,在看清月云生的那一瞬間,掩不住眼底那萬分的驚詫。他的余光掠過御榻上昏迷不醒的北戎皇帝,然后又對上神色鎮靜的月云生。
月云生對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在他面前緩緩轉了一個圈:“你看如何?”
“像!太像了!”肖祈連連點頭,禁不住贊聲連連,“沒想到,這世上竟有如此精妙的易容之術!若不是我方才親眼所見,簡直不敢相信!你現在這一身,我覺著,就算是真的北戎皇帝在你旁邊,眾人也是真假難辨!”
“既如此,那便速速依計行事吧!”月云生聞言,涼薄的唇輕輕勾起,“你且先藏起來。”
肖祈遲疑片刻,看著月云生:“可你這聲音……”
“朕的聲音……”月云生以袖輕掩,低聲說道:“可有何不對之處?”
“……”肖祈心底一驚,震驚地看著月云生。
雖然方才只是聽過北戎皇帝說了幾句,但月云生此刻與他如出一轍的聲音……簡直是讓人無法分辨真偽,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云生,我真是服了你。”肖祈原本還認為這個計劃乃是兵行險著,仍心存疑慮。此番看來,竟是奇兵之舉,不僅事半功倍,而且比其他想法來得更為穩妥,讓他早先所有的猶疑,頓如煙消云散。
“呵……”月云生輕笑了一聲,與肖祈交換了一下眼色。
肖祈用被子把北戎皇帝密密實實地蓋了起來,確認只留了那妃子一人在外頭后,便識趣地退到暗處,隱起身形。
月云生最后查看一番,便朝外頭朗聲喊道:“洪滿。”
“奴才在,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外面很快傳來太監洪滿尖細地應答聲。
伸手推開大紅色的朱漆大門,月云生眸色極冷,用命令的口吻道:“去銅雀臺。”
洪滿本跪在門外,聞言心底一驚,思忖片刻后小聲勸道:“陛下,您瞧這更深露重的,您這身子骨金貴得很,禁不住那冷風入骨。”
目光陡然轉冷,月云生臉色沉暗,像是風雨欲來。
北戎皇帝向來性子詭異,身邊伺候的人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不保。洪滿見狀,沒等月云生開口,自己便已經立刻‘砰砰砰’地沖他用力磕頭,“奴才該死,奴才這便伺候陛下更衣。”
看見月云生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洪滿連滾帶爬地進了殿里頭,麻利地為月云生穿戴整齊。月云生抬腳出去的時候淡淡看了他一眼,“淑妃……”隨后他的余光,掠過御榻上那沉睡的女子,“就讓她先睡在那兒。”
“是,陛下。”洪滿應了一聲,隨后便戰戰兢兢地跟在他后頭,大氣不敢出。
“你們都退下,讓洪滿跟著朕。”
月云生大手一揮,揮退原本想跟著前往銅雀臺的禁衛軍,爾后便大步流星般朝銅雀臺走去。
“臣等遵命。”
~※~※~※~
接近后半夜的時候,原本明亮的月色被重重烏云密密實實地覆蓋住。晚風裹夾著黑夜的寒冷一陣陣襲來。颯颯風聲,吹得宮里頭那茂密的樹簌簌作響。夜色已深,一路上靜籟無聲,只聽得見皮靴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洪滿一顆心提得老高,想了老半天,也沒揣摩透前頭那人的想法。
原本已有些倦意的銅雀臺守衛,在看見月云生后,不由打了個激靈,連忙跪了一地:“屬下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月云生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進了銅雀臺。
守衛們面面相覷,求救似地看著洪滿,洪滿無奈地搖頭。他們見月云生沒有發話,誰也不敢自作主張起來,只好都跪在那里,眼睜睜地看著月云生大步走了進去。洪滿覺得今夜的皇帝格外難以伺候,摸不清他的想法生怕說錯話,故而一時半會兒也不敢為侍衛說話。反正他們這跪半宿,多半也不會出什么大事兒。洪滿想著便稍稍安定了少許。他見前頭那人毫無停留之意,不過才轉瞬的功夫,便把自己甩開了一截,只好快走幾步跟了上去,生怕犯了他什么忌諱。
月云生每到一層,里頭的人便跪了一地,可是他至始至終一言不發,那陰沉的模樣,讓眾人光是瞅著,便不由心生懼意。
洪滿看著,愈發心驚。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頭,不敢說半個字。他看著月云生的背影,暗自猜測,莫非是昨夜珍寶閣失竊一事,讓皇帝心生怒意,可……他這深夜前來銅雀臺,好像又與昨夜之事沒有多大的關系,無論如何都覺得說不通啊!
直到到了第十層,月云生才看著那幾個跪著的守衛,視線落在玄鐵牢上的鎖頭上,片刻后又移開,冷聲道:“打開之后,都下去,沒有朕的命令,誰都不能上來。”
守衛們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動作,便感覺到月云生冰寒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極低的聲線像是被人死死克制住怒氣,似乎壓抑著、醞釀著一場極為可怕的風暴:“這是等著朕,親自來動手?”
“屬下們不敢,請陛下恕罪。”
侍衛們搖頭,個個跪在那兒拼命磕頭,向月云生連道該死,然后立刻爬起來打開鎖后,便飛一般地齊齊從第十層下去了。
“陛下……”洪滿見空蕩蕩的銅雀臺,此時除了月云生,便只剩下他與那個牢中生死不明的鐵面人,心中沒有來由的有些惶恐不安。
月云生面色略一陰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留下。”
“是,陛下。”洪滿聽了,寒毛卓豎,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緊跟著月云生走進那玄鐵牢中。
洪滿看見月云生微微俯身,皺眉盯著那橫在地上的鐵面人,他身上似乎受了重傷,一動不動地伏在地上。他只是聽說過這個人是頭等重要的一個人,卻不知是何來歷。皇帝半夜前來,揮退眾人卻只留他伺候一旁,讓他此刻更是困惑不解。他惶惶不安地看著月云生,在他一步之遙的地方站著,大氣不敢出。爾后,他忽然感覺到身后有一陣疾風倏然而過,在劇烈的疼痛過后,便兩眼一黑,昏倒在地。
肖祈伸手接住失去意識的洪滿,輕輕把他放在一旁,壓低聲音詢問低頭查看肖臨傷勢的月云生:“皇兄此刻傷勢如何?”
月云生收起把脈的手,“可勉強撐上一段時間。”說著,他便從懷中拿出一顆藥丹讓肖臨服下,“大皇子被北戎下了醉迷離,此藥輕則會讓人神志不清,重則讓人深陷昏迷,七日不醒。我剛剛給他服了解毒丹,想必很快便會醒來。”
隨后,他讓肖祈想辦法取下肖臨頭上的鐵面具,自己則轉身在洪滿那兒搗鼓。
肖祈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弄掉那礙事的面具,快速把它遞給月云生。接過面具,月云生便幫洪滿戴了上去。
“咳咳咳……”一陣低咳之后,原本昏迷的肖臨漸漸醒轉。
“阿祈,衣服。”月云生簡單把洪滿偽裝一下,便扭頭沖他說道。
肖臨只覺有人影在眼前晃動,定睛一看,在看清眼前那人后不由一驚,失聲道:“九弟?!”話音未落他便被肖祈快速伸手捂住嘴巴。
飛快地脫下肖臨的外衣與一旁的洪滿調換,肖祈低聲解釋:“皇兄,時間緊迫,來不及解釋。你等會兒便低頭裝成那太監的樣子,跟著云生出去。”
肖臨在看見月云生后,眼睛瞪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