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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祈此時心中的感覺非常的微妙。
這種我家寶物多了去了,這虎符送給你玩玩也無妨的王霸之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消化了一下這個殘酷的現實,肖祈艱難地開口:“你說的江湖中人,可是號稱鬼手巧匠的祖同光老先生?!”
“你認識祖老先生?”月云生也有些詫異,祖同光當時正因為仿制虎符一事,被各方勢力暗中追殺,在被齋月樓所救之后,他把假的虎符托付于他們,便隱跡天涯,可沒想到遠在深宮的肖祈竟也認識!
“一面之緣而已。”肖祈言簡意賅地道,隨后臉色變得異常嚴肅:“云生,但此物不宜放在齋月樓,稍有不慎,恐怕會引來殺身之禍!”
月云生又何嘗不知道,此物不宜久留?但他正準備處理此事,便又因賜婚一事要匆匆奔赴百越,一時間此事也因此耽擱了下來。
“此事我們容后再議。”月云生看巡邏的士兵已經走遠,“當務之急,乃是把大皇子救出,其余的事情,我們回頭再另行商討。”
肖祈點頭,兩人隨后避開巡夜的禁衛軍,在短暫的停頓后,齊齊飛身站上離銅雀臺不遠處,一棵枝繁茂盛的樹上。借著夜色與枝葉為遮蔽物,他們仔細觀察著銅雀臺四周的情況。
如華的月色之下兩人的衣袂在銀白色的月輝映照下,竟泛著暗色的光華。而月云生那一雙暗黑的眸子,此刻沉靜如水,深不可測。
“阿祈,你看那邊便是銅雀臺的向北一面。”月云生遙遙一指,“等會兒我們便是從那面潛入,到達大皇子所在的第十層。”
肖祈定睛一看,向北那面正好是面對著萬丈懸崖峭壁的一側。冷色的月光之下,那崖底的風呼嘯而過,聽得人不由毛骨悚然。若是等會稍有不慎失足,等待他們的必定將是粉身碎骨。
“嗯。”肖祈點了點頭,果然相較于另外三面的森嚴守衛,此面較為松懈,“我們每翻上一層,恰好可借外頭那高大的廊柱,作為隱蔽物。銅雀樓里頭的情況我們也并不清楚,等會也可觀察一下再行動。”
“正是如此,事不宜遲,走吧。”
只見兩人身形一動,兩道黑影便乘著月色飛快地接近銅雀樓。
兩人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好,借著銅雀樓現成的遮蔽物,沒有引起任何守衛的警覺,很快便到了肖臨被關押的第十層。肖祈和月云生兩個人分別躲在兩根巨大的支撐廊柱之后,小心翼翼地往里頭望去。
銅雀臺不大的空間里頭,在正中央有一個玄鐵打造的巨大鐵牢,而鐵牢之中,赫然便是他們尋找多日的大皇子肖臨!
北戎人怕引起騷動,給他帶了半個鐵面具,遮蓋住大半張臉,但肖祈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的兄長。而除了一個通往頂層的狹窄樓梯入口處有兩個人把手,鐵牢四周竟還有八名身材魁梧的守衛死守。
肖祈和對面的月云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得出對方此刻的無奈。
如此森嚴的守衛,若想不打草驚蛇接近肖臨,簡直是癡人說夢!且不論他們下面那層還有多少守衛,單是放倒這八個侍衛都是一場惡斗。
肖祈擔憂地看著鐵牢中躺著的肖臨,他此刻一動不動,面容隱在帶著半個鐵面具之下,也不知道身上的傷勢,到底有多嚴重,會不會危及性命……
看得出肖祈正萬分憂心,月云生沖他比了個撤退的手勢,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沖動。
肖祈看看他,又望向自己的兄長,在夜色之下,他的臉色竟略顯蒼白。垂在身側的手似乎動了動,似是要做些什么,而一旁月云生的心立刻提到了半空之中。
雖然他知道肖祈此刻理智猶存,可月云生還是很擔心,因為肖祈若是此刻不管不顧地沖過去,他也沒有辦法攔住。
萬幸的是……肖祈只是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鐵牢中的肖臨,便一咬牙,率先朝銅雀臺樓底飛身而下,再不去回頭!
第39章 【一四】 洗劫珍寶,亂七八糟
“肖祈!”
月云生快走了幾步才險險地追上前頭的肖祈,伸手拉住他的胳膊。隨后,他四下掃視了一輪,發現他們兩人竟在不知不覺中,走到皇宮里頭一個偏僻的角落,周遭靜寂非常,一個人都沒有。
他松了口氣,這才壓低聲音,寬慰肖祈道:“阿祈,你別這樣,我們總歸是會有辦法救出大皇子的,別急。”
肖祈飛快地扭頭看了他一眼,知道月云生是怕自己想不開,才這樣安慰他。可是……他凝眉看著月云生,面無表情地問道:“珍寶閣在哪里?”
“嗯?”
月云生被這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弄得一愣,下意識指向西北方向,“穿過那邊的華景殿,往左過兩個宮殿,旁邊有一個塔樓的那個殿宇便是珍寶閣。”
肖祈聽了,一張俊臉板著,依舊是面無表情。他輕輕點點頭,表示已經知曉了。
月云生不解地看著他:“你問這個干什……”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肖祈已經如離弦之箭般,朝他適才指的方向飛奔而去。
“肖祈!”
月云生見狀一驚,顧不得其他,生怕他一氣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連忙也跟了上去。
兩人躲過珍寶閣外巡夜的禁軍,便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
“肖祈,你到底要干什么?”
月云生警惕地盯著外頭時不時亮起的燈火,又扭頭瞅瞅自己身后,那個宛若在自家宅子里頭,閑庭信步般的人。
肖祈剛好從描金的多寶格上拿了一件玉雕下來,聽罷便偏頭看著他,表情像是有點無辜:“這不是在挑東西嗎?”
“……”
月云生默默地看著肖祈,他說著,便無比自然地把那個清白玉瑞獸放進了懷里。然后,他又伸手從上頭拿了一個犀角雕,草草看了兩眼后又放進了衣服里頭。如此反復幾次后,他身前竟隆起了大大的一塊,活脫脫像是八月懷胎的女子。
“阿祈……”
肖祈又從上頭挑了幾件成色不錯的玉器,拿過來后便一聲不吭地往月云生的衣服里頭塞,也不管他同不同意,一件接一件放進去。
月云生哭笑不得地看著肖祈,見他毫無停止的意思,只好伸手按住他的手。
對上肖祈詢問的眼神,他無奈地開口:“若你再放,我們呆會兒還能出得去嗎?還有,你此番之舉,到底是有何用意?”
沒有回答他的話,肖祈厚著臉皮抽出手,異常麻利地往月云生那兒又偷塞了一個玉雕,這才轉頭繼續看著那些個古董。他本還想繼續往懷里裝,可發覺自己衣服都快撐開了,完全放不下。他只好環顧一圈,細細考量了一番,最后把多寶格旁邊的一個帷帳弄了下來。一股腦兒從架上拿了好些精巧的物什,放在鋪開的帷帳上頭,小心翼翼地包好后,他打了個死結就往背后一甩,扛在身上。心滿意足地伸手輕輕拍了拍那個大包,肖祈這才看著月云生,緩緩道:“云生,我們冒了這么大風險來一回皇宮,總不能白來一趟吧?”
“……”月云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高高聳起的‘山包’,然后抬眼,無言地與一前一后身上背著兩個大‘山包’的肖祈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