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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貴妃,麗貴嬪,淑貴妃還有近來幾個皇上跟前得寵的娘娘,還有……杜云竹?!?
秦默話音才落,衛南白的臉色微變,薄唇輕輕抿起。
杜云竹,杜云竹……皇后他們還真是動作迅速,頭兩天才下的旨意,今天便把人給帶過來了??催@架勢,這杜云竹是無論如何都要被她們塞到麗正殿里頭了。
“主子。”一旁的春桃在這路上已經糾結了好些時候,此刻直直的盯著衛南白,忍不住問道:“您真要跟那些娘娘小主們一起……浸溫泉么?”
衛南白眉心一跳,雖知此事無可避免,但瑩白的耳尖還是紅了少許。
“主子待我們好,你就這樣沒大沒小的嗎?春桃,主子的事何時輪到你過問了?”冬梅見衛南白神色尷尬,抬手就敲了一下春桃的腦門。
“冬梅姐姐?!贝禾椅嬷X門,嘟起嘴巴:“我這不是擔心主子么,畢竟……畢竟這……這溫泉里都是女眷??!”
“……”
想到自家主子一個大男人,可能要去和女眷泡溫泉。這一大屋子里的人,此刻都不禁有點面紅耳赤。
“咳咳……”衛南白清了清嗓子,掩去眼中的尷尬之色:“冬梅,你與我去皇后娘娘那兒走一趟吧。我得尋個由頭,把這事給推掉才好。”
“是,主子?!倍凡艖艘宦?,秋菊就行色匆匆的從外頭進來了。
“主子,主子……”秋菊這一路走得急,停下后不由氣喘吁吁:“大事不好了,皇后娘娘她們已經到了福澤泉,女眷都到齊了,現下就等著您過去!”
“……什么?”衛南白才起身,聽了竟半天僵著身子沒動。
“主子,您看這下該怎么辦?”冬梅聽了也有點著急,“那……那福澤泉里可都是女眷,您就算只是進去推脫謝罪,這進去也……一池的女眷也……也不是個事兒?。 ?
衛南白無力地揉了揉額頭,內心不免也有點焦躁,沒想到皇后他們一行人竟去的這么快。
“主子,皇后娘娘又托人傳話來了,讓您收拾收拾便趕緊過去?!闭驹陂T外頭候著的秦默,此時平白又給屋內的眾人添堵心。
當下,整個殿里,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后只能干巴巴兒地瞅著衛南白,等他想辦法。
衛南白愣了愣,爾后強作鎮定。他沉吟片刻,低聲道:“冬梅,你現在速速去請容神醫來這里?!?
“是,主子。奴婢這就去!”冬梅領命后立刻快步出去。
隨后,衛南白在軟榻上慢慢坐下來,一雙透亮的眸子看著秋菊二人,半天也難以啟唇。
“主子,您可是有吩咐?”旁邊的秋菊察言觀色,見狀便主動問道。
向來果決的衛南白竟略顯別扭,輾轉幾回后,他終于招手讓秋菊他們過來,低聲問道:“夏荷今兒個的身子,是不方便么?”
春桃聽了,立刻說道:“主子好生厲害,沒錯,夏荷姐姐的月事來……”
“春桃!”秋菊的臉一紅,輕斥:“你都在主子面前胡說些什么!”
“奴婢……”春桃險險住了嘴巴,白皙的臉通紅一片:“春桃失言,請主子責罰?!?
“無礙,你起來吧。”衛南白向來清冷的臉,此時也泛著淡淡的紅潮。他微嘆一聲,對眾人道:“今天,我還得讓你們一起來,演這出以偽謗真的戲?!?
“謹遵主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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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祈面色古怪地盯著青蘿:“月事不調?”
“回現下,確實如此。”青蘿點頭:“皇后娘娘后來還派楊嬤嬤去看了衛翁主,衛翁主那時候躺在房里臉色蒼白,疼痛難忍?;屎竽锬镏獣院?,還特意賜了許多活血祛瘀的藥,囑咐翁主不必憂心,好好休息?!?
肖祈懷疑地瞅著青蘿:“太醫院哪個太醫看的診?”
“回主子的話,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太醫院院使李復儀大人,他親自來給衛翁主看的診?!?
肖祈聞言眉頭皺得更緊。
“主子,您是覺著,這里頭可是有什么不對?”
不對,哪里都不對勁極了!肖祈簡直想當場咆哮。按照他后來的推斷,這衛南白有六成把握就是月云生假扮的!可是,這李復儀一向都是皇后心腹,衛南白定是沒有辦法收買的,他也犯不著幫衛南白掩飾。
“主子?”青蘿看著肖祈變幻莫測的臉色,有點心驚膽顫。
“李復儀是怎么看診的?”肖祈越想越郁悶,一連喝了好幾口水才冷靜下來:“細細的說,不要漏過細節?!?
“是,起先衛翁主請來了神醫容啟晟,等他診脈過后,才派身邊的冬梅去回稟皇后娘娘?;屎竽锬镏篮?,非常憂心,立刻派太醫院的李復儀去給衛翁主看病。李大人給衛翁主會診后說是翁主月事不調,需要好好靜養幾日?!?
“你可發現這其中,有什么可疑之處?”
“青蘿一直看著,并無不妥。的確是李復儀大人親自把的脈?!?
聽罷,肖祈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那容啟晟又是做什么來的?”
“聽伺候的宮女說,衛翁主原本想帶病去福澤泉,但還是擔心有不妥,便先喊容神醫過來看一看。等弄明白了,再去回的皇后娘娘?!?
這么聽來,似乎并無不對。但肖祈不知為何總有種直覺,衛南白定是做了些什么!
“青蘿,你肯定,確確實實是李復儀親自診的脈?”
青蘿遲疑了一下,斟酌著小心答道:“是,但李復儀大人為了避嫌,用的是懸絲診脈。”
“懸絲診脈。”肖祈眼中一亮,“原來如此,那邊沒錯了!”
“主子,這懸絲診脈可有不妥?”
肖祈聞言笑了笑:“若是這懸絲診脈,那里頭可作的文章便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