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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娘:“這怎么使得,過年了就該一家子團圓才是,嫂子別擔心,我的身子好著呢,我娘都說,沒見過我這么嘴壯的,只不過隔三差五就叫人來找嫂子要吃食,倒累了嫂子。”
安然:“說這個可就遠了,我懷嘟嘟時候倒是想吃呢,可一聞見味兒就惡心,可見你肚子里的孩子疼娘 ,不舍得娘親受罪,快著進去吧,外頭冷,著了涼可了不得。”
妯娌倆挽著手進了內院。
嘉言徑自去尋安嘉慕,之所以早回來就是為了幫幫大哥,安家的買賣本來就多,以前一到年底,大哥就忙的不行,如今又添了雅舍跟富春居跟廚藝學院,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忙。
嘉慕見他來了,就把一摞子賬本遞給他,是安記酒樓的賬目。
一直到掌燈,皓玉跑了來:“大伯母叫大伯跟爹過去吃飯呢。”
兩人這才起身,嘉言牽著皓玉的手,一進屋就聞見了香味,不禁道:“這是什么,好香。”
曼娘道:“嫂子說這叫一品鍋,也叫團圓鍋,過年吃最應景兒。”
團圓鍋?嘉言點點頭:“團團圓圓,當真好兆頭,只可惜嘉樹沒回來,不然,咱們一家子才真團圓了呢。”
嘉言的話音剛落,安平就跑了內院,一邊兒跑一邊兒嚷嚷:“三老爺跟武將軍回來了。”
本來安平說前頭嘉樹回來,安嘉慕先高興了一下,聽到后頭的武將軍立馬臉黑了下來。
曼娘悄悄看了安然一眼,安然低聲道:“你答應過我的。”
安嘉慕嘴角抽了抽。
安然道:“難得將軍一起過來,也不是外人,就請一起進來內堂吧。”
安平愣了愣,悄悄看了大老爺一眼,見大老爺臉色雖不大好看,卻并沒開口,心里暗暗納罕,雖說是三老爺的大師兄,可請到內堂,真讓人想不明白。
嘉言也有些納悶,剛要問,被曼娘扯了扯衣袖,側頭看向自己的妻子,曼娘微微搖了搖頭。
嘉樹先頭也沒想要帶大師兄回來,怕給大哥瞧出端倪來,畢竟如今自己跟大師兄的關系,跟以前不一樣了,卻又不舍得丟下大師兄自己一個人。
正左右為難,不想大師兄卻道:“若擔心你大哥瞧出來,大可不必,想必你大哥早就知道了。”
嘉樹嚇了一跳:“大師兄怎么知道的?”
武驍撐起胳膊瞧著他,伸手在他紅潤的唇上摩挲片刻,低聲道:“傻瓜,咱們上回在冀州安府,我親你的時候,你嫂子就藏在后頭的書閣里呢。”
安嘉樹俊臉騰的紅了:“你,你是說,我,我嫂子看見了,咱們……”
武驍笑了一聲:“你這位大嫂還真是個有趣的人,先頭聽見外頭說她的廚藝如何如何,我還當是個孔武有力的人呢,不想卻是個如此柔弱的女子。”
嘉樹:“我嫂子才不柔弱呢。”
武驍點點頭:“的確不柔弱,就從上次廚藝學院開學典禮,她那一拳就能看出是個深藏不漏的,而且,看見我親你,還能泰然自若的。”
嘉樹不禁道:“我可跟你說,我大嫂可是我大哥的心尖子。”
武驍一挑眉,湊了過去:“怎么?吃醋了,放心吧,你大嫂再好,我心里也只有師弟一個……”說著,手從腰間探了進去……不一會兒嘉樹便氣息不穩,滾在了大師兄懷里……
既然大嫂知道了,大哥肯定也早就知道了,這么久都沒反應,就是默認了,故此,嘉樹才敢大膽的帶著大師兄回冀州過年。
嘉言不知底細,對于武驍還算客氣,倒是安嘉慕不停的跟武驍挑釁,飯桌上,男人之間挑釁的途徑只有一個,拼酒。
武驍極安穩,來者不拒,跟安嘉慕你一盞我一盞的,不一會兒就灌了兩壇子下去,兩人均有些醉,安嘉慕卻還嚷嚷著拿酒來。
安然哭笑不得,白了丈夫一眼:“今年的新豐酒剛釀下,去年的可沒剩下多少,統共就這幾壇子,縱你們海量,也沒這么些酒讓你們糟蹋,況且,明兒就是小年兒,還有正經事忙呢,都喝成醉鬼,那些管事的不得急死。”
嘉樹也道:“大,大哥,不然,我替大師兄喝……”
安然沒來得及攔,嘉樹的話已經脫口而出,安然嘆了口氣,這傻小子真傻假傻啊,看不出來自己大哥嫉妒了嗎,還護著大師兄,這一下自己白勸了。
本來安然已經說動了安嘉慕,嘉樹這一句話無吝于火上澆油,安嘉慕狠狠瞪了自己弟弟一眼,蹭的站了起來,叫了仆婦進來,大聲吩咐:“去再搬兩壇子酒過來,蒙將軍照顧舍弟,今兒我跟將軍勢必要喝個痛快才行。”
仆婦偷著看了安然一眼,安然揮揮手,示意他們拿酒,索性不管這幾個人了,拉著曼娘進里屋說話兒。
曼娘擔心的望了望外頭,低聲道:“嫂子,大哥不會跟武將軍打起來吧。”
安然撇撇嘴:“瞧把他能得,他要是打得過,就打啊。”
曼娘:“大嫂難道不心疼。”
安然:“他若是自己找打,也是活該,我心疼什么,榆木疙瘩腦袋,勸了他這么久,合著,當我說的是廢話。”
曼娘:“聽嘉言說,大哥一直想給嘉樹成家,說咱們安家三個房頭,都該著有后才是。”
安然:“這怕什么,回頭把嘟嘟過繼個嘉樹,不就得了,反正他老子也總嫌棄兒子。”
曼娘撐不住撲哧笑了:“說起來,大哥也真是,外頭瞧著這么個厲害的人,怎么在嫂子跟前就跟個孩子似的,連自己兒子的味兒都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大嫂就嘟嘟一個,還是這么些年好容易才有的,更兼咱們安家這么多買買,將來不都得指望著嘟嘟,哪能過繼給小叔,倒是我跟嘉言本就有皓思皓玉,若我肚子這個也是男丁,將來就過繼給小叔吧。”
安然笑道:“這話如今說可早呢,再說,你莫忘了,尚書府可就你這么一個女兒,將來怎么也得有個繼承香火的人,不過,也無妨,你跟嘉言多生幾個就是了,你瞧,上回你來冀州的時候,你還擔心呢,這一回去不就有了喜信兒嗎。”
曼娘道:“我娘說嫂子是個福氣旺的人,我是沾了嫂子的福氣,自己從嫂子嫁過來,咱們安家什么都順遂了。”
安然笑了起來:“這不過是親家母高抬我呢,我哪有這么大的福呢,不過是居家過日子罷了,往好里頭過就是。”
妯娌倆正說著,忽聽外頭安嘉慕的聲音傳來:“將軍可否跟在下比試比試拳腳。”
曼娘大驚:“可了不得,真讓嫂子說著了,武將軍可是帶兵的人,大哥哪是對手?”就要出去,安然忙拉住她:“男人的事兒,咱們別跟著摻和了,他們自己有他們的解決法子,咱們去了,反倒容易壞事兒,再有,你這有了身子,這么出去了,讓外頭的兩個莽漢子碰著你,怎辦。”
安然話音未落,就聽外頭嘉樹跟嘉言勸阻的聲音。
安然不禁皺了皺眉,嘉言勸還罷了,嘉樹越勸越麻煩,拍了拍坐立不安的曼娘,走了出去:“二弟,三弟,你們勸什么,明兒就是小年了,本來我還說大過年的有些清靜,如今有這樣的熱鬧,豈不正好,安平叫人在院子里掌燈,黑燈瞎火的,怎么比。”
安平可是知道,如今府里就得聽大夫人的,大夫人說把房拆了,誰也不敢說個不字,忙吩咐下去。
不大會兒功夫,院子里燈火通明,武驍站在院子里對陰沉著一張臉的安嘉慕一拱手:“大哥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