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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嘉慕柔柔一笑:“夫人說的是。”
岳錦堂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說你們兩口子能不能看看場合,我還在旁邊呢,要恩愛也家去再說,這么刺激我這個孤家寡人,可不厚道?!?
安嘉慕笑了起來:“說到這個,你怎么還不娶王妃,我可聽說太后要給你做大媒?!?
岳錦堂哆嗦了一下:“算了吧,太后如今是病急亂投醫,她王家的閨女沒地兒塞了,想起我的郡王府來了,不說別的,就瞧著太后,她王家的閨女也萬萬要不得,你想想,要是娶個太后這樣兒的進門,本王這輩子還有什么指望,以先帝的英明,都讓王家的閨女給糊弄了,更何況本王,說起來,皇上后宮始終沒有皇子誕生,這事兒莫不是跟太后有干系吧,可有件事兒,本王怎么也想不透,皇上無皇嗣,若是太后動的手腳,怎么寧王也沒一兒半女,豈不奇怪。”
安嘉慕:“這有什么奇怪的,皇上都無皇子,寧王自然也不能有了?!?
岳錦堂愕然看著他:“你是說……”
安嘉慕搖搖頭:“我什么都沒說,我只是提醒你,趁早把你府里的事兒料理料理,估摸過不幾天皇上就會派你差事了?!?
岳錦堂臉色一肅:“你是說江南恐要生變?”
安嘉慕心說,什么恐要,怕是如今已經生變了,皇上一步一步去擠兌王氏一族,不就是逼著寧王反嗎,下個月是先帝冥壽,皇上必會借此機會召寧王進京,寧王若敢進京就事甕中之鱉,若他不進京,皇上便會以大不敬之罪論處。
如今寧王的處境,無論是進是退都只是一條死路,唯有謀反,或許有一線生機,這是寧王自己認為,而皇上想要的正是如此,只要寧王一反,便正好落入皇上設下的死局之中,光明正大的把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收拾了,并且連帶把王氏一族連根拔起,就留下太后一個老太太,還能折騰出什么來。
安然聽不懂兩人說的這些事兒,不過卻擔心林杏兒,不禁道:“那林杏兒會不會有危險?”
岳錦堂嗤一聲樂了:“那死,呃,那家伙多精,誰有事兒也輪不上她,。”
正說著,忽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郡王殿下,背后論人可非君子所為?!?
安然頓時歡喜起來,轉過身,果見林杏兒從那邊走了過來,只不過身上的衣裳仿佛跟平常不大一樣了,不禁拉著她轉了轉:“這衣裳瞧著好看了些。”
岳錦堂不禁道:“你這倒是升得快,這就成御前總管了?!?
林杏兒瞥了他一眼:“怎么著郡王殿下莫非有意見,若有意見跟皇上說,我還不樂意干這操心的差事呢?!?
噗……岳錦堂指著她:“你還真是得了便宜賣乖。”
說起這個,林杏兒也覺得皇上簡直用心險惡,明知道自己貪財好色,還升了自己的職,如今在宮里,自己完全可以橫著走了,不說那些太監侍衛,就是各宮的娘娘見了自己,都得笑臉相迎,上趕著討好,這小日子過得熨帖非常,讓她都有些舍不得走了。
心里難免琢磨這是不是皇上的陰謀詭計,看出自己想溜,用這樣的糖衣炮彈來腐化自己,還讓自己管著廣儲司,誰不知廣儲司是宮里最肥的差事啊。
自己如今相當于管著皇上的內庫,可不是皇上穿的內褲,而是皇上自己的財產,金銀算個屁啊,自己從沒見過的古董寶貝,應有盡有,每次進去都有一種深刻的仇富心理。
怪不得人人都想當皇上呢,這當皇上,不僅想辦誰就辦誰,還是天下最有錢的主兒,簡直是天下最爽的職業有木有,所以,這幾天自己都沒空出宮來看安然,天天都在廣儲司,琢磨怎么中飽私囊,弄出去幾件,將來要是自己能穿回去,說不準能帶回去一兩件,那可發了。
安然這才知道她的衣裳換了是因為升職了,忙把她拽到一邊兒,低聲道:“不說想招兒出宮嗎,你怎么又當上總管了,這么下去,什么時候才能出來啊,你不是真想當一輩子太監吧?!?
林杏兒撇了撇嘴:“哪是我想當的啊,是皇上不知抽什么風,非要給升職,安然,你說姐這腦袋上是不是就刻著鴻運當頭四個字,瞧瞧姐這運氣,當太監都能混成個御前總管,可比你這丫頭強多了,混來混去還是個廚子?!?
安然拍了她一下:“林杏兒你傻了,這可不是現代,你上頭那位不是上司,是皇上,他一句話,別說當什么總管,你的小命怕都保不住,更何況,你還隱瞞了身份,這本身就是欺君之罪,欺君可是要殺頭的?!?
林杏兒揮揮手:“安啦,安啦,這些我心里有數,雖說這男人不好糊弄,不過我是誰啊,我可是男人的殺手,糊弄他手到擒來?!?
安然搖搖頭:“你可別大意,皇上可不是以前那些男人,說白了那,些男人再怎么著,也不能一句話就要人命,更何況,你的身份是個大麻煩?!?
說到這個,林杏兒倒是想起件事來:“你家男人有些本事,回頭讓他幫忙查查,江南一帶可有林姓的大族,最近總有人跟我提起江南的事兒,即便隱晦,我也聽得出來,是想跟我對暗號呢,估摸跟這位的身世有關聯,讓你男人查清楚,我也好心里有個譜,省的到時候抓瞎?!?
安然點點頭:“等今兒回去我就跟他說,若真能找著人,也就知道你怎么會被送進宮當太監了,說不定,從這里能找到脫身的法子?!?
這邊兒正說著,忽見安遠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到了跟前撲通跪在地上:“大老爺,大夫人,小少爺不見了?!?
安然只覺腦袋嗡一下,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安嘉慕忙扶住她。
安然忙道:“快,快回去?!?
兩口子也不顧上雅舍的賓客,快步出了雅舍,奔府里去了。
安然早已六神無主,兒子可是她的命啊,怎么好端端的就會沒了。
嘉言聽見信兒,也沒心思再應付什么喜宴,交給岳錦堂,匆忙趕了回來,這一回府,才知道不止嘟嘟沒了,連皓思也不見了。
心里咯噔一下,若說嘟嘟被人趁亂抱走,皓思這么大了,又極聰明,沒道理跟嘟嘟一起不見,嘉言隱隱覺得不對勁兒,叫了皓玉過來,仔細問了一遍。
皓玉嚇的直哭,卻一個字都不敢說,雖說兒子小,安嘉言一急起來,也顧不得了,一拍桌子:“我問你話呢,哭什么,快說,知不知道你哥去了哪兒?”
皓玉嚇的一哆嗦,尿了褲子,嘉言氣的臉色鐵青,正巧曼娘聽見信兒,也從新房里頭跑了出來,雖說不合禮數,可到了這時候,還顧什么禮數啊,皓思嘟嘟可是安家的孩子,誰這么大膽子敢打他們的主意。
而且,從府里從人弄出去,這怎么可能,必然有內應,不然,外人如何進的來,更知道,若這兩個孩子有個閃失,安家的日子就甭過了。
一進來就見皓玉跪在地上哭,褲子濕了大片,忙緊走幾步,把孩子抱起來,嗔怪的看了安嘉言一眼,:“孩子小呢,便問什么事兒,這般疾言厲色看嚇著他?!?
安嘉言愣愣看著她,一時倒不好說什么, 別開頭,由著她把皓玉抱進去換了衣裳,才又抱了出來。
皓玉扎在曼娘懷里,頭都不敢抬,曼娘哄了他一會兒:“皓玉乖啊,你跟爹爹說,可知道哥哥去了哪?”
皓玉怕怕的看了嘉言一眼,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大串前言不搭后語的話,不過,安嘉言倒是聽見了一個人,不禁道:“你說你們見過大姨娘?哪個大姨娘?”
皓玉低聲兒道:“冀,冀州的大,大姨娘,那天我跟哥哥去莊子上瞧娘親,遇上的……”
畢竟年紀小,說了半天也沒說太明白,不過安嘉言倒是聽明白了,這一明白,整個心都涼了,本來自己就對不住大哥,如今若是皓思引狼入室,抱走了嘟嘟,萬一有個不測,自己怎么面對大哥啊。
先是謝氏差點兒害大哥斷子絕孫,如今大哥好容易才有了這么一個子嗣,卻又因皓思,想到此,頓覺心如刀絞。
卻聽一個溫柔的聲音道:“如今可不是自責的時候,既然把孩子抱走了,得盡快找回來才行,而且,皓思也沒了,聽大嫂說過,皓思聰明懂事,有他在或許好些,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把事情弄清楚,知道是誰抱走了孩子,既是皓思皓玉半道上遇上的人,必然不會只他們哥倆知道。”
一句話提醒了嘉言,自己這一慌,倒是連這個都忘了,忙叫人把老蔡跟皓思皓玉跟前的小廝叫了過來,。
三人一進來,安嘉言便冷冷看著他們:“那日兩位少爺去別院,可曾遇上過什么人?”
三人這才知道二老爺是問這件事兒,他們自然知道嘟嘟小少爺跟皓思少爺沒了的事兒,如今兩邊府都亂套了,二老爺如今卻問那天事兒,三人心想,莫非跟那天遇上的興兒有關系。
不說皓思少爺,嘟嘟少爺那可是安家的寶貝疙瘩,盼了這么多年,才有了這么一個,如今沒了,還了得,若跟興兒有關聯,自己能落上好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