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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一開始還管,后來焦杏兒撒潑的鬧了幾場,加上周和也不聽,一氣之下也不理會了,自己又餓又凍,這才來安府,想尋一條生路。
雖說來了,卻也沒想到大夫人會真把自己當(dāng)成嫂子看待,如今瞧瞧這體面的屋子,殷勤備至的仆婦,絲毫沒有因自己的穿著打扮而小看自己,生怕自己摔了,扶著自己洗澡換了衣裳,擺了滿滿一桌子菜,伺候自己吃了飯,躺在炕上,真仿佛上了天一般。
心里琢磨著,便神仙的日子也不過如此了吧,高床暖枕,吃喝不愁,沒有人天天想著難為自己,也不再挨餓受凍,這樣的日子只過上一天都是上輩子修來的。
不禁想起安然,雖年紀(jì)小卻和善親切,而且,說出話來,沒來由就讓人覺得安穩(wěn),若真是自己的妹子就好了,怪不得大老爺如此稀罕疼愛呢,聽說洗腳水都是親自端到跟前兒的,忽又想起自己男人,不免嘆了口氣,這人真是命啊,半天也求不來,胡思亂想著睡了過去。
這些日子挨餓受凍不說,天天還要受焦杏兒的氣,這心里一松,睡的格外實,轉(zhuǎn)過天兒,睜開眼瞧見外頭天都亮了,唬了一跳,想著還要燒水做飯伺候男人,如今晚了,不定焦杏兒又要說什么,忙坐了起來。
外頭的仆婦聽見聲兒,把帳子攏了起來:“夫人醒了,大夫人一早吩咐了,叫夫人多睡會兒,就把這兒當(dāng)成家里,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只管開口。”
陳氏這才回神,想起自己已不再周家了,心里不免有幾分忐忑,不知自己不回去,周和會不會著急。
陳氏還真是想多了,周和根本沒想起他來,昨兒瞧見陳氏說她娘病了,要回娘家,正中了焦杏兒的下懷。
雖說陳氏老實,由著自己欺負(fù),到底她是大,自己是小,自己在她跟前,總覺著矮了一頭,心里膈應(yīng)的不行,這一走正好。
周家如今的院子,是去年周泰娶媳婦兒之前置下的,把旁邊兩個院子買了下來,翻蓋了一遍,中間是老兩口子住的老宅兒,兩邊是兩個兒子的院子,中間開了個門,既連著又有各自的院子,頗方便。
只是前些日子,周和周泰哥倆吵了一架,非說周泰給陳氏送了個炭盆子是對弟妹圖謀不軌,柳大娘兩口子氣的不行,明知道是焦杏兒挑唆的,又恨陳氏性子軟,一個大老婆倒叫小老婆拿住,索性把兩邊相連的門上了鎖,只當(dāng)眼不見心不煩。
倒更讓焦杏兒得了便宜,越發(fā)挑唆著周和看陳氏不順眼,如今一見陳氏走了,便有心籠絡(luò)男人,去街上打了酒,買了些醬肉,熟食,炕燒的熱騰騰,把門一關(guān),擦胭脂抹粉兒的打扮了一通,外頭的臃腫的棉襖脫了,換上輕薄的衫裙兒,勾著周和在屋里吃酒取樂。
勾的周和上了性子,抱在一起又是親又是摸,待要干事兒,焦杏兒卻一把推開他,不讓他沾,卻越發(fā)搔首弄姿的賣弄風(fēng)情。
周和哪里受得住,撲了過來摟著親嘴,又要往裙子里摸,焦杏兒只是不應(yīng),急的周和一腦門子汗:“你今兒倒是怎了,莫非還惱陳氏,你放心,等她回來,看我收拾她給你出氣。”
焦杏兒沒好氣的道:“她是大我是小,你嘴里這么說,心里不定還疼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周和:“這還不怨你,當(dāng)初若你應(yīng)下親事,咱們倆早成兩口子了,哪還有陳氏什么事兒。”
焦杏兒自然不會說自己當(dāng)時瞧不上周和,卻故意做出可憐的姿態(tài):“哪是我不應(yīng),是我爹死活不應(yīng),這才耽誤了咱們,人家心里本來就難受,你還說這個,戳人的心窩子……”說著越發(fā)抽搭了起來。
周和見她說的可憐,心疼上來,忙摟著親了幾口:“好好,我不提了再不提了,往后咱們好好過日子比什么都強(qiáng)。”
焦杏兒卻道:“這話說的,有你大老婆,將來還有你跟他的孩子,我可是小老婆,我還罷了,就是這個命,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招誰惹誰了,一落生就低人一頭,往后一輩子抬不起頭來,我們娘倆可有什么指望……”
越說越傷心,眼淚一串串的,見周和微微皺眉,焦杏兒反應(yīng)也快,一頭扎進(jìn)周和懷里,拿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
這嬌軟的身子抱在懷里,低頭一瞧焦杏兒漂亮的小臉蛋兒,更勾了心思,手越發(fā)不規(guī)矩,焦杏兒卻只是不讓,周和不舍來硬的,便來軟的,抱著她央求:“你倒是要怎么著,饞著人,又不叫人碰。”
焦杏兒卻咯咯笑了起來:“你要碰也成,只應(yīng)我一件事,把陳氏休了,以后想讓我怎么伺候你都成。”
休妻?周和一愣,雖迷糊卻,還知道這件事不妥:“陳氏并無大錯。”
“怎么沒打錯。”焦杏兒眼睛一瞪:“她要謀害我肚子里的孩子,這是一,二一個,她跟你大哥不干不凈。”
周和眉頭一皺:“這話可是胡說呢,那天我是吃多了酒,才去尋大哥吵,過后想想,大哥的性子怎會做出此等事兒來。”
焦杏兒一聽不干了,抹著淚兒道:“你這是不信我了,覺著我是挑撥你們夫妻,兄弟,既這么著,我回家就是,誰稀罕在你家里待著啊。”說著,便要穿衣裳下地。
周和如今正在興頭兒上,加上又吃了酒,腦子一迷糊,便摟著她道:“成,成,我答應(yīng)你,明兒就休了她。”兩人這才抱在一起折騰了起來。
焦杏兒也一味討好,由著周和折騰,天亮忽覺肚子疼的厲害,掀開被子一瞧,竟見了紅,才怕了起來,忙推周和,。
周和迷迷糊糊睜開眼,聽清焦杏兒的話,一瞧被子里,也嚇著了,忙披了衣裳下地喊陳氏,喊了好幾聲不見人來,跑出去小屋里一瞧,不見人,才想起陳氏昨兒回了娘家,又跑去旁邊找他娘。
柳大娘一聽,惦記著焦杏兒肚子里的孩子,忙跑了過去,一進(jìn)屋沖鼻子的酒味兒,掃了一圈,炕桌還在地上,上頭又是酒又是菜的,再瞧焦杏兒,縮在被子里,只披了件襖,里頭赤著身子,臉色就是一沉,不用想也知道兩人昨兒晚上,不定怎么折騰呢。
過去掀開被子一瞧,心都涼了,叫周泰媳婦兒去尋郎中,這孩子保不住了。焦杏兒尖叫了一聲暈了過去。
大夫來了瞧了脈,搖搖頭,開了藥走了。
柳大娘把周和好一頓數(shù)落,也懶得管他們,轉(zhuǎn)身回去了,心里雖可惜,卻也沒法兒,好在陳氏快生了,不耽誤自己抱孫子,焦杏兒自己不在意,沒了孩子也是自找。
不想,焦杏兒一醒卻大鬧了起來,非說肚子里的孩子是陳氏下了藥,才沒的,周和給她鬧得沒法兒,也罵罵咧咧的要找陳氏算賬,。
氣的柳大娘罵也不是,打也不是,竟不知該如何是好,正鬧的不可開交呢,安府的小廝卻來了,進(jìn)來先給柳大娘兩口子請安,說大夫人想人說話兒,叫人接了陳氏去安府住些日子。
小廝一句話,周家人都傻了,周和愣了愣,以為自己聽差了:“你說什么,陳氏在安府?”
小廝點(diǎn)點(diǎn)頭:“大總管怕家里頭著急,這才一早就差了小的過來,叫老夫人別著急,陳氏夫人好著呢。”
這話傳到了焦杏兒耳朵里更不得了,越發(fā)哭喊了起來:“她是知道害了我的孩子,這才躲到安府去的,這個毒婦,我的孩子死的好冤啊,我的孩子啊……”
柳大娘實在看不過眼,指著她:“你還好意思哭,你自己孩子沒了,干老二媳婦兒什么事兒,是你自己不知在意,三個月身子還勾男人,沒了孩子卻來怨誰。”
焦杏兒越發(fā)得了理:“娘說的輕巧,周和是俺男人,他非要讓俺陪著吃酒,興起了,央著要干事兒,難道俺能不應(yīng),即便如此,若不是陳氏嫉恨下了藥,也不至于落了胎,更何況,她若不是心虛,跑安府去做什么,不就是指望著大夫人替她遮掩嗎。”
周和蹭的站了起來:“家里因她亂成了這般,她倒自在,跑安府躲清靜,想得美,我這就去把這婆娘拖回來,好好審審她。”撂下話就跑了。
柳大娘一驚,忙跟周泰道:“快快把你兄弟追回來,安府哪是他鬧事兒的地兒,更何況,這樣的家丑,怎好叫大夫人知道,這臉咱家丟了無妨,可不能連累了大夫人。”
周泰明白事理,忙著追了過去,不想周和走的飛快,一直到了安府大門口,才追上。
周泰上去抓住周和:“二弟,你跟你媳婦兒怎么鬧都是家事兒,來安府作甚?這里可不是你鬧事兒的所在,更何況,你怎么如此糊涂,你媳婦兒什么性子,難道不知,她這么個老實人,怎會下藥害焦杏兒。”
周泰不說還好,這一說,周和倒猛然想起了焦杏兒的話,越發(fā)疑心周泰跟陳氏有什么事兒,惱恨起來,一把推開周泰:“你若心疼,等我休了陳氏,你納了他就是。”
周泰給他這句話氣的差點(diǎn)兒背過氣去,抬手就是一巴掌:“你混賬。”周和挨了打,越發(fā)認(rèn)了實,撲了上去,兩兄弟就在安府大門口扭打了起來。
看門一瞧,嚇的魂兒都沒了,也不敢上前勸,畢竟是大夫人的干哥哥,這勸誰都不好,忙著進(jìn)去給劉喜兒報信兒。
劉喜兒聽了,氣的恨不能把周和抓過來,反正的抽幾巴掌,簡直混賬,也不想想,若不是當(dāng)初大夫人認(rèn)了柳大娘當(dāng)干娘,他周和算個屁啊,連街邊兒的狗屎都比他強(qiáng),如今,這真是有好日子不好好過,弄了個喪門星進(jìn)門,連自己媳婦兒都不要了,別說啊,這肯定是沖陳氏來的,忙進(jìn)去回稟。
這會兒剛吃了早上飯,安然正在教小桃熬粥呢,陳氏在旁邊坐著瞧,覺著格外新鮮,安然教小桃熬得是一味養(yǎng)生粥,秘制鮮蝦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