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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冷如銳鉆,用飲料罐指著自己胸口,那冷酷的壞樣兒幾乎讓江新月噴火,他真的有能力氣死她!可他接下來的話──卻像兜頭一盆冷水把她的火澆滅了。
“我好像沒有義務給玩車震歸來的姐姐開門吧?!苯耖_惡毒地說。
江新月愣住了,疑惑地看著他,她并不是沒聽懂,只是有點反應不過來,“車震”這個詞兒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是平時都是他們新聞工作者用來放在某些明星頭上的,她想不到這詞兒有一天也會反用在她自己頭上。
“還有”江雕開盯著她的眼睛說,“以後能不能檢點一下自己的行為,大庭廣眾之下,我想看到的并不只有我一個人吧,這樣的信息時代,謹言慎行應該是一個記者最起碼具備的職業道德,我可不想過幾天被人在背後說成是某位‘車震門’女主角的弟弟。”說完,他把門砰的關上了。
江新月的身子被響聲震的一動,她的指尖兒在輕輕地顫,牙齒咬了下唇,那道門扉在她眼睛里慢慢模糊。過了好半天,她才木乃伊一樣回到自己臥室,眼淚這才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還有……以後能不能檢點一下自己的行為……我可不想過幾天被人在背後說成是某位‘車震門’女主角的弟弟……”
江雕開的話尖銳地在耳邊回響,她的眼淚越流越多,卻半聲都哭不出來,連啜泣聲都沒有,只是默默地用手抹眼淚,抹了還流,流了再抹……
那晚,江新月連臥室都沒再走出去,也第一次沒有做給江雕開做晚飯,不知過了多久,委屈了多久,她才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睡過去了。
睡眠是治療心理傷痛的良藥,這是江新月的信條。果然,早晨醒來後,她心情好了很多,因為心里已經在惦記江雕開昨晚是否空著肚子睡覺,是不是餓壞了之類的問題。她洗漱完畢,走出衛生間,江雕開剛好起來。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矛盾只能成為相互的惡夢和折磨。就像現在,狹窄的門口,他們錯身而過,衣料摩擦,連衣料下的皮膚都感應到彼此情緒,前所未見的,江雕開的視線在她臉上多駐留了一秒。
是啊,看看他的杰作吧──她的眼睛腫成了兩顆爛桃,她坐在鏡子前想著掩飾的方法。其實心里早服了軟,可還是不想答理他。她給自己煮了個雞蛋,剝皮按在眼睛上消腫,果然有效果。之後,她取出好久不用的化妝盒,抹了深色眼影,索性又給好久不化妝的自己化了一個淡妝,為了配合妝容,又挑了件顏色稍鮮的時裝裙。
早餐是沒時間做了,她拎起包出門。從洗漱間出來的江雕開停了步子,目光怪異地看她,她也不理會,打開門上班去了。
汽車飛速奔馳,南宮祭向窗外看去,不經意間看到一個身影,他心頭一動,下意識地叫司機停車,向後退,無奈,車速太快,早駛出一段距離,等退到那個站牌下,一輛公車剛好載著滿車的人離去。
“算了,走吧。”他示意司機繼續開車,心里卻回想著剛才的身影,他有點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她,只因剛才那女孩兒的眉眼一掠而過,既像又有點不太像她。
南宮祭一進江雕開家就四處看了看,江雕開本來就高,往門前一杵,再加上他自己也高高大大的,所以看哪里都覺得小得出奇。
“你姐不在嗎?”南宮祭一邊看一邊問。
“走了?!苯耖_簡短地答。
江新月的臥室門虛掩著,南宮祭指了指,見江雕開揚了揚眉,他才進去,江新月的臥室極簡陋,連張照片都沒有,南宮祭退出來有些好奇:“你姐姐漂亮嗎?”,不知為什麼他沒有向江雕開提起路上遇到那女子的事。
“又老又丑?!苯耖_如是答。
南宮祭失笑:“情緒不對啊,怎麼,是昨天那妞兒讓高照搶先不高興了?”
“誰稀罕啊?!苯耖_白了他一眼,拎起書包,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已是上課時間,四周一片安靜,只在萬城中學的豪華衛生間里傳出曖昧不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