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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廷亮沒回答她,只是眼睛不著痕跡地將她從上至下檢查了一遍,才微微喘了口氣:“來幫你搬行李。”
陶桃看他額頭冒汗覺得有點奇怪,也不好意思多問,只是覺得張廷亮三言兩語就提醒她搬家,跟老媽子一樣,讓陶桃不太適應:“我已經收拾好了,在李露家休息一下。”
李露的聲音從兩人身后響起:“誒~桃子,原來你是要回這個家呀!”
陶桃耳朵有些泛紅,擔心李露的玩笑話,讓張廷亮誤會自己主動收拾這么利索,是迫不及待地想搬去他的家里。但又不能在李露和李愗學面前坦白,自己是不好意思再住在李露家里妨礙他們,想收拾東西先去酒店將就幾天,再另外租房子而已。
“不是這樣……”陶桃無力地開口。
“我懂我懂。”李露一副知心的樣子推著她的行李箱放在張廷亮面前,“我不耽誤你回家哈,咱們回兒聊!”她還想說點什么,就被李愗學拿一張毯子蓋住肩膀,圍了一圈裹嚴實。雖不言語,但望向李露的面色帶著不贊同,還有明顯的占有欲,張廷亮一眼了然。
他無意多待,一手牽過陶桃的手,一手拉著行李箱,朝他們點頭示意就帶著陶桃離開了。
電梯內,陶桃忍不住再次提出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李露家里呀?不對,是你怎么知道李露家的具體地址?”
張廷亮看著電梯下行提醒,手仍牽著陶桃的:“因為你剛才打通的是我的電話,我一聽覺得不對勁就趕過來了,幸好我當時正巧就在附近見客戶。”至于為什么知道李露家地址,他避而不答。好在陶桃不是刨根問底的人,被他的回答引導,也忘了這一茬兒。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表明立場:“我收拾行李真的不是打算住你家里,我沒有這么沒有禮貌。”陶桃不自在地撩了下劉海,“是因為,我看到他們兩個在家里,我……不太好意思再住下去,呃……打擾人家。”
張廷亮人精一個,剛才樓上打眼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他有意逗她:“可我就是打算來這里接你的。”
陶桃更不自在了,覺得面前的人和印象中的張廷亮差得很遠,花花公子變成了獨家舔狗。她心里尷尬,只好硬著頭皮反駁:“你不是接到我的求救電話才來的嗎?怎么倒成了專門來接我的。”她自己沒有意識到,和張廷亮說話的語氣越來越恣意放松,甚至帶著嬌嗔。
張廷亮低頭慢慢卷起襯衫袖子,陶桃盯著他修長的手指翻動,聽他的音色沉沉:“能在你覺得危險的時候及時趕過來,我很慶幸,但是我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電梯門打開,他托著行李箱走在陶桃前面,“因為你真的嚇到我了。”他并沒有告訴陶桃,因為這個異常電話,他把大客戶撂在那里,匆匆忙忙離開,自己當時的臉色絕對不算好看,給對方也嚇得夠嗆。稍后他還得找時間和人解釋清楚。
陶桃就這么莫名其妙地住進了張廷亮的家中。當然,她最后微弱的抵抗是兩人分房間睡,而且她堅持睡客房。張廷亮也由著她,他是想把陶桃拴在身邊,但彼此都需要空間。更何況他們這一行加班、應酬,回家常態化的接打電話不斷,不同房間不會彼此打擾。
張廷亮確實挺忙的,從陶桃住進他家里,幾乎沒在白天見過他,更多時候她睡著了,張廷亮還未回來,等她起床的大多時候,張廷亮已經出門了,比她跟韋政在一起時,看上去還要早出晚歸。
她覺得自己對張廷亮真的不太了解,咳咳,除了在那個方面她比較熟悉之外,她甚至不太懂張廷亮的性格、習慣,除了韋政以外還有哪些朋友,還有業務規模和收入水平。每次兩人在同一個空間里密切相處,她都有些拘謹。
張廷亮在家里的時間不多,也讓陶桃逐漸放松下來。這個屋子大部分時間只有自己呆著,更何況張廷亮雖然忙碌,也擔心陶桃嬌嬌氣氣的住不習慣單身男人的家。除了幫忙把她的衣服收拾進客臥衣柜,再把主臥衣帽間一大半位置空出,把他自己的衣物放置處縮小成一小塊,其他大部分地方,成為她的專屬衣柜。
某天早上,陶桃在刷牙,還睡眼惺忪的時候,張廷亮過來塞給了一張卡到她手里,讓她隨意添置家居。順帶還占了下自己的便宜。
一個多月下來,張廷亮的房子從灰白黑三色系,逐漸新增了更多色彩,陶桃還在家里還種上了綠植。在他默許下,陶桃倒騰出一個角落,專門拿來看書、播書、做瑜伽,小日子過得挺愜意。
這天陶桃上完課回家,想起課間張廷亮和她打日常電話,提起想喝她做的臺式珍珠奶茶,便繞進進口超市,打算買點材料回家做。畢竟自己白住在別人家里不妥,除了日常采買日用品不白吃之外,偶爾表示自己也在嘗試投入這段關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