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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枝前腳出了教室給應(yīng)欽發(fā)了短信，后腳剛躺到醫(yī)務(wù)室的床上應(yīng)欽就氣喘吁吁地來了。

“我還以為你會等下課再來。”楚枝笑了一聲，額頭就被湊過來的應(yīng)欽貼上了。

他近在咫尺的眼睫因為呼吸輕顫著，像是起飛前震動的蝶翼。

他的身上只有洗滌劑留下的淡香，混著一路跑來微涼的風(fēng)的氣息，讓她昏沉的大腦有種想靠近休息的安心。

應(yīng)欽急匆匆打完字便退開，把手機展示給她看：我很擔(dān)心你，跟老師請假出來的，你額頭好燙，是不是很難受？

“睡一覺就好，別這么緊張。”楚枝抱住他，埋在他頸側(cè)嗅著他身上干凈的氣息。

應(yīng)欽害怕壓到她，只好撐住床面，但這樣就沒辦法和她打字交流，他動了動，還沒抬頭就被楚枝按住了后腦勺。

“不用說話，”貼在他耳后的臉頰滾燙，她的聲音卻異常溫柔，“上來陪我躺一會兒。”

應(yīng)欽點了點頭。

蹬掉鞋子上了床，應(yīng)欽鉆到那薄薄的夏被中主動抱住楚枝，像只蜷在她脖頸的小貓一樣貼著她側(cè)臉。

楚枝看著他認真盯著自己的模樣，忍不住又笑了。

“怕不怕被我傳染？”

應(yīng)欽眨了眨眼，搖頭。

楚枝側(cè)過身子，手指輕撫著他蓬松的自然卷，貼上他柔軟嘴唇，滾燙舌尖在他嘴里掃蕩。

吞咽不及的口水順著應(yīng)欽嘴角淌下，他抿了抿濕潤的唇，微微喘息著睜眼看向退開一些的楚枝。

“換氣也進步了好多。”她拿袖子擦掉他嘴角的水液，笑著表揚道。

應(yīng)欽抓住她的手，在她略顯詫異的視線中小心翼翼地拉開她袖子，親了親她手臂上還沒痊愈的指印。

“過兩天就好了……”尾音在看到他坐起后從口袋里掏出的藥膏時消失在了抿緊的唇間。

她沉默地看著應(yīng)欽給她涂藥，然后又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嘟著嘴給她輕輕吹氣。

那種夾雜著幸福與痛苦的情緒又一次在胸口飽漲。尤其是，她很清楚這份痛苦源自何處。

應(yīng)欽又一次被她抱住，只是這一次的擁抱緊得他都有點呼吸困難了。

他乖順地伏在她頸側(cè)，緩慢無聲地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等到肩膀上收束的力氣漸漸變小，他才在藥效上來昏沉睡去的楚枝雙臂間緩緩抬起頭，給自己找了個順暢呼吸的姿勢，沉默無聲地偎在了她身邊。

楚枝……

“楚枝。”

把玩著手機走出裴朝房間，楚枝立刻被一道冷淡嗓音叫停了離去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