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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府上門喝喜酒的客人還未進到喬府之前,就在喬府門口石階旁,先得到了喬家未來姑爺的恭迎。剛開始那些客人也是一臉的迷茫,也被陸向北嚇了一跳。
而老早就在門口負責迎客的福伯,當然看到了陸向北的這一眾人,立馬邁步上前,一邊恭迎一邊笑著解釋:“這位是喬家今天的姑爺,來的早了些,吉時又還沒到,就先在外面候著!”說完,也是意味深長的朝客人笑了笑。來客聽了,忍不住回頭瞧了眼陸向北,不覺失笑了一下。
但這來客一兩個還好,但福伯歲數也是上來了,一直來回跑有些吃不消,最后福伯就干脆直接站到陸向北身邊去。陸向北一朝客人打招呼,福伯立馬就朝客人解釋道:“這位是喬家今天的姑爺。”這樣,倒也免去了很多的尷尬。
陸向北對此樂此不疲,能提前讓別人認識他陸向北是喬家的姑爺,心里否提有多開心了。陸向北向上勾起的嘴角,就一直沒放下來過。
好不容易陸向北挨到了進門的吉時,立馬就帶著一幫兄弟進去了。喬太太見到陸向北,也是開心的,當然陸向北剛才在門外的事情,喬太太也是知道的。即使中午的酒席定在狀元樓,但是喬太太該準備都準備著。喬家大院里,桌上的點心和茶一樣也不少。
喬太太讓陸向北招呼著他兄弟坐下后,就讓一媒人給陸向北身上系上花球。雖然花球跟西服不怎么搭,但是也無傷大雅。
待快到拜堂的吉時,喬婉才被媒人牽了出來。陸向北見到喬婉,立馬眼睛就笑成了一條縫。陸向北接過媒人遞過來的另一邊花球,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喬婉瞧,連眨都不帶眨的。喬婉今天穿的是紅色的旗袍,映襯的皮膚更加的白嫩,比嬌花還美上三分。
而陸向北帶來的一眾弟兄也都是粗人,一見喬婉出來,立馬就起哄上了,也不顧場合。當然,這院子里也沒人嫌棄,因為是成親嗎,就得是熱熱鬧鬧的,心情頗好的也跟著一起起哄。
喬婉被陸向北這么火熱熱的盯著頗有些不自在,耳邊又傳來一聲聲起哄聲,笑著朝陸向北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正當熱鬧時,門口卻傳來了一唱禮聲:“總督太太,白玉玉如意一柄。”
一時間,全場的熱鬧氣氛完全靜了下來,紛紛轉頭朝大院門口瞧去。誰知,還未瞧見人呢,就聽的又一聲唱禮:“北平林家,白玉財神爺、彌勒佛一座。”
這下,眾人可就更好奇了。當然好奇者居多的客人是喬家這邊的,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對頭銜挺敏感的。但這總督太太又是北平林家的?
總督是誰,他們知道,也有所耳聞,因為前段時間孫家那小子不是剛納了個姨太太說是總督親戚嗎。但明面上是這樣傳的,其實大家也知根知底,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親戚,是總督一個受寵姨太太的親妹子。但喬家這喜宴,總督太太竟然還送禮上門了,那這喬家攀的是哪門子的親?
但這北平林家?那些商家們紛紛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都默默的搖了搖頭。
眾人疑惑之際,很適時的,警察廳的最高長官,徐長官親自端著蓋著紅布的禮盤,鄭重的交到喬婉手上,然后幫著掀開上面的紅布,道:“喬小姐,這是北平林家送給喬婉小姐的白玉財神爺和白玉彌勒佛。”
還未等喬婉開口說話,徐長官轉身掀開身旁下屬手上禮盤的紅布,同樣露出晶瑩剔透的白玉玉如意,說道:“這是總督太太托徐某,送給喬婉小姐的新婚賀禮。”
明理的人,頓時噤聲。別看只是送禮,里面的名堂可是大著呢。雖說兩份禮物都是白玉的,但是喬婉手上那兩座,雖說色澤、質地不分上下,但就光比那個個頭,一看就知道比徐長官下屬手上的要大的多。而且喬婉手上的那份,可是徐長官親自端過來的,而且是先送的。這就說明,這北平林家,比總督太太還要尊貴,這禮當然也比那座白玉玉如意貴重。
喬太太剛開始也是震驚的,但轉眼一瞧始終笑嘻嘻的陸向北。喬太太猜的到,這禮,是沖著陸向北送的,而陸向北是知情的。只不過,這個情面,是送給喬家或是為了送給喬婉的。
喬太太雖只笑著,什么也話沒說,但心里對陸向北的贊賞又多了一層。
喬太太邀請徐長官一起觀禮,徐長官點頭應了,很自覺的在大院里面找了個空位坐下。
這吉時到了,喬太太就坐到上座,等著受禮。
禮其實很簡單,也就是傳統的三拜。一是天地,二是高堂,三是夫妻對拜,三拜之后禮就成了。
別人禮成后,最后一句是“送入洞房”。而陸向北確是跟著一起和喬婉去喬家祠堂上香。這一□□下來,雖說時間費的不多,但也仍舊是要趕著時間去狀元樓的。
上完香后,陸向北就先去喬府門口等著了。喬婉也要去換套衣服,成親的衣服和敬酒時的衣服,總要有些差別的。
但等到了門口之后,喬婉看著一排溜的黑色轎車,立馬頓住。陸向北一見到喬婉,就立馬顛顛兒的跑了上去,伸手光明正大的牽住喬婉的手,一臉燦爛:“媳婦,肚子餓了吧。”一邊說著,一邊把喬婉牽到最前面那輛,還親自給喬婉開了車門,讓喬婉坐進去。
喬婉有些暈乎乎的,待看清前面開車的人,還有車前方那齊刷刷的警/察廳長官們開路,更驚訝了,附在陸向北耳邊,小聲問道:“你怎么弄的這些?”喬婉之前還聽說陸向北是跟他兄弟們走著來的,但現在這車怎么回事?喬婉確定喬太太是沒有安排這么多車的。
陸向北朝喬婉一笑,嘚瑟道:“婉婉和爺的婚事,就是要轟轟烈烈的,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媳婦。”
喬婉好笑的瞧了陸向北一眼,“瞧你美的。我在問你車怎么弄來的,還有我娘呢?”
“娘在后面的車上呢。”陸向北改口很快,娘也叫的挺順溜。陸向北對喬婉沒什么瞞著,直接道:“讓林時夜幫的忙,就是證婚人得多他一個名字。”事實上林時夜當時跟陸向北說的是他要做陸向北的證婚人。林時夜好是好,身份背景沒的說,但是陸向北嫌棄林時夜在本城里的名望不高,而且林時夜身體不好,人多的地方去不得。陸向北軟磨硬泡的就給林時夜一個名頭,然后讓林時夜就幫著辦了這么的多的事。
其實實際上,林時夜那邊操作很簡單。就給警/察廳那邊寫了封信,順便給總督太太發了個電報,讓管家從倉庫里挑了兩件上好的禮物而已。
陸向北就更簡單了,直接在結婚證書上添個林時夜的名字就行。這轎車多是多,但也不夠他那幫兄弟坐,陸向北只能先委屈他的兄弟受累了,跟前面的開路的長官們一樣,跟在車后面走。
車其實開的很慢,跟人在街上散步似的。一個男子十幾分鐘腳程能到的狀元樓,硬生生的二十多分鐘才到。
這喬家在狀元樓辦的酒席是個怎么樣的盛況暫且先不說。但過后幾天,當人們談起八月二十九的婚宴時,全城里也就兩家動靜大,一個是孫家,另一個是喬家,也有不少人拿孫喬兩家比對。孫家的婚禮,西洋的,新鮮是新鮮,還派發了些銀錢。但論氣派,孫家可是怎么樣都比不上喬家的。不說喬家那一大溜的黑色小轎車,喬家那可是整個警/察廳都去參加了,還幫著走在車前面開路,而且車后面還跟著兩百來號的人,那陣仗,從街頭到街尾,整一個威風極了。連總督太太都是給喬家送了禮的,甚至連北平的大官,還專門托了徐長官去喬家送禮呢!
☆、第41章 v章
喬太太將陸向北正式介紹給喬家這邊的商家,客人也一一給陸向北介紹過去。陸向北也滿懷誠意的一桌敬一杯酒,當然喬婉手上的那杯,也是陸向北包攬了。眾人也識趣,知道晚上還有一場。中午這頓,也就沒多為難陸向北。
這邊敬完酒后,陸向北神氣爽爽的就去牽著喬婉去給自己兄弟們敬酒了。這個兄弟的酒,敬是肯定要敬的。但陸向北也是同樣的一杯,兄弟們瞧著陸向北是走哪兒就牽著喬婉到哪兒,互相嬉笑的打了個意有所會的眼神,然后樂的哈哈直笑,膽大的打趣道:“老大,我們懂的。現在咱們就意思意思啊,晚上咱們再不醉不歸!”
陸向北咧著嘴笑啊笑,笑的格外的不言而喻。
到了晚上這場,陸向北的酒杯一直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的狀態。酒過三旬之后,陸向北就暈乎乎的,甚至接下來開口說話,連舌頭都快打不直了,面色潮紅,走路東倒西歪的,一副活生生的醉漢樣子。最后,還是陸向東出來救場,讓人把陸向北給扶了下去。得,人都醉成這樣子了,還鬧什么洞房!
陸向北如一灘爛泥躺在床上,口中還一直頗有氣勢的叫喊著:我沒醉,來,干杯,繼續喝!
喬婉好笑的朝陸向北道:“別裝了,人都走了。”陸向北喝的酒,除卻剛開始那一壺是真的,接下來的酒,完全就是水兌的酒。還是九分水,一分酒的那種。不然,就是全場這么一人一杯的敬下來,能不能吃的消還是個問題。但也別說,陸向北這還一套一套的,裝的挺像。要不是她一直知道事情的內里,恐怕還真會被陸向北給懵了過去。
陸向北睜開雙眼,眼底清明,哪里還有剛才在前院的渾噩。陸向北坐起身來,靠著床棱,看著喬婉嘿嘿直樂:“媳婦,你真好看。”
喬婉沒好氣的回道:“我每天都很好看!趕緊起來去洗洗,臭死了,一身的酒味,別把被子也給熏臟了。”
陸向北也聽話,立馬站了起來。只不過陸向北是個精乖的,站直之后,還不忘傾身在喬婉臉上吧唧一下,親的響亮極了:“媳婦今天特別特別的好看,陸向北的媳婦特別特別的漂亮。”
喬婉頗有些無語的轉身送了個白眼給陸向北,這是夸她?還是夸他自己呢?喬婉打開衣柜,給陸向北拿出里衣,上前遞給陸向北,道:“行了,別嘚瑟了!我受不了你身上的酒味,趕緊去洗洗。”不過,喬婉突然想起什么,還未待陸向北接過去,立馬就收回了手,問道:“你待會還要回前院去嗎?你哥他們……?”喬婉自然是知道,陸向北裝醉回來是沒可能再回前院去的。但陸向東可是陸向北的哥哥,今天又幫了這么多的忙,走的時候陸向北是不是去送下比較好?畢竟他也是知道陸向北是裝醉的。
陸向北搖了搖頭,就是別人來叫他,他也是不愿意去的,不然這裝醉酒可不是白裝了。而且今晚上可是他的**,他才不會再讓別人來打擾!就是他親哥也不行!“不出去了,我哥心里明亮著呢。而且都這么晚了,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散了的。”說完,陸向北就把他哥拋到了腦后去了,立馬顛顛的伸手將喬婉手里的衣服接了過去。拿起衣服一瞧,新的;比劃了大小,挺合適的。陸向北樂呵呵的問道:“媳婦,這是你給我做的?”
“不是做的,是買的。”陸向北的衣服,陸母是有提前送過來一些的,也都放在柜子里。陸向北手上的衣服,是喬太太給喬婉購置新衣的時候想到了陸向北,也不偏頗,喬婉幾身陸向北就幾身,料子也都差不多。喬婉想了想,還是解釋道:“跟我的是差不多的,我娘特意買的,讓這幾天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