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欲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婉不太喜歡街角這個位置,感覺自己背著人在偷偷的做壞事一樣。
喬婉神色如常的往外走,但心里對陸向北有些不滿:你就這么站在街角一直朝喬府張望,這樣真的好嗎?但是一過街角,一瞧見陸向北的尊容,喬婉立馬就慫了,壓了壓自己的脾氣,默念:不可得罪、不可得罪。喬婉語氣盡量的平和,“是有消息了嗎?”
陸向北很實誠的道:“西華胡同我幫你翻了好幾遍了,沒有李嬌這人。但是西大街那片的整個胡同,我也查了,最近半年內住進去的人,有叫李嬌的。我都畫下來了,你看看,有沒有你要找的人。”
喬婉聽著聽著,看陸向北的眼神就不同了,暗道:果真就是個做大事的料啊,想的這么細和周到,未來陸爺的稱呼實至名歸。
陸向北剛將手里的一疊畫交到喬婉手里,瞧見喬婉青蔥白嫩的手,自己一比相形見拙。頗為不好意思的補了一句:“畫的不是很好,但是能看。你先看看,里面要是沒有要你找的人,我再幫你找找其他地方。”
喬婉看陸向北的畫,論技巧,絕稱不上上乘之作,甚至一點繪畫技巧也看不出;但論畫中的意境,絕對屬個中翹楚。簡潔的線條,粗狂中夾雜著細膩,有些地方畫的蠻粗糙的,但是畫中人的樣貌,性格卻給人一種很直觀的感覺,小孩子的嬌憨,老人眉目中的笑意,二八年華的青春洋溢,仿佛栩栩如生呈現在看畫人的眼中,人物的精髓畫的是一分不少。
喬婉這時才意識到,自己那時竟然忘了跟他細說李嬌的大概年紀和模樣。
喬婉一幅幅的看過去,看著看著,倒也真找到了李嬌。畫里的李嬌,沒有喬婉前世那年見到她時的好顏色,甚至也沒有趾高氣昂的資本,有的只是無盡的疲憊和眉宇間散不去的哀愁,有些顯得老態。
喬婉抽出李嬌的畫像,問道:“這個人現在在哪里?”
陸向北對喬婉手上畫里幾個人的事,很用心的的徹查了一番,大事自不用說,芝麻綠豆的事也都記得清清楚楚的。喬婉一問,陸向北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她啊,是前一段時間剛住進去,在大羊胡同最里面那家。是個寡婦,年三十六,家里的人都死光了就剩她一個。沒個生計,就只是攬活給人洗個衣裳,賺些口糧錢。街坊鄰里看著她挺可憐的,也時常介紹個臨時的活計給她。”
喬婉淡淡的點了點頭,收起手上的畫,抬眼看向陸向北問:“你有沒有認識比較可靠的專門坑蒙拐騙之人?”
這話,陸向北聽著挺矛盾的,坑蒙拐騙之人?還要可靠的?做坑蒙拐騙的人,有哪個會是可靠的!陸向北不是個笨人,喬婉先是讓找李嬌這人,現在又是讓找坑蒙拐騙偷之人,八/九成能猜到喬婉的目的。“可是為了那李嬌?”
喬婉面上不在意的點了點頭,一邊卻緊盯著陸向北的反應。
陸向北到還真搜腸刮肚的想到幾個人,“我可以幫喬小姐去問問,就是不知道喬小姐是要做什么打算?”陸向北瞧著喬婉那緊繃嚴肅的小臉,心上一樂,真是可愛的緊,“喬小姐放心,陸某的嘴巴緊的很。”
要不是前世喬婉多多少少打聽過陸向北,知道他是說一不二的人,現在喬婉估計可能沒那么容易相信陸向北。不過既然得了陸向北的保證,喬婉自是將自己的打算跟陸向北說了,順便多說了幾個條件。
陸向北沒多問,很爽快的應下了。臨走前,喬婉給了陸向北五十塊錢,陸向北氣的眉角直跳,敢情這是用錢在買我的勞力?
盡管陸向北氣的快跳腳了,但還是好言好語的假怒道:“喬小姐,要是給我錢,就是看不起我陸某,不當我是你的朋友。”
喬婉聽了怪怪的,何況喬婉并不想欠著陸向北的人情,雖然給錢不是一般的俗氣,但喬婉堅持,“親兄弟還明算賬,何況你幫我這么大的忙,想必也費了你不少精力和錢。沒道理你幫我,還得自己倒貼錢的。你要不收,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也不找你幫忙了!”
喬婉這話說的很有詬病,但一聽到以后不找他陸向北了,陸向北到嘴的話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話鋒一轉,道:“不就是找個人嗎,小菜一碟的事情,沒費多大勁。”陸向北說的輕松,但是躲在墻角聽的張虎,嘴角直抽抽,把西大街那塊翻了個遍,走的鞋子都快破了,還說沒費多大勁。
陸向北接過喬婉的手里的錢,道,“這錢,我先收著,到時候就給那人行頭花銷用。”
喬婉剛要說話,陸向北搶先截胡道:“喬小姐,我陸向北結識朋友,看的是緣分,可從來不用錢推來推去的。你要再說錢的事情,我可就不依了。”
喬婉細想了想,也就不跟陸向北爭了。當然喬婉還是記得跟陸向北委婉的叮囑道:“要是有消息,直接往門房那邊遞封信,你說個時間地點,我到時候去找你。”喬婉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樣方便些,我一般無事就不怎么出門,那樣你也不必費時間在這里等。”
陸向北毫無疑義的點頭同意了。
事情說完了,喬婉也就走了。說好聽點是走,說不好聽一點是逃,許是第一次做壞事,盡管喬婉已經裝的很鎮定了,但陸向北還是能感覺到喬婉的急促和緊張。
等喬婉走一會了,張虎才出來,看著陸向北朝喬婉離開的方向笑的一臉白癡,張虎嘆氣道:“老大,喬小姐已經進去了。”
陸向北一囧,“我有眼,我當然知道。”隨后若無其事的撇了眼張虎,“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跟著孫浩宇那小子的嗎?”
“讓三兒跟著呢。”張虎伸出手指頭,一樣一樣的數著,“就是陪著那相好吃、喝、玩、樂,除了不□□,其他都陪著,每天都差不多,沒什么事。”
陸向北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敢情好。
張虎又忍不住念叨,“老大,不是我多嘴,我看喬小姐對您,沒那個心思。”
“滾你個犢子的,你能不能別老滅爺氣勢,漲他人威風?”陸向北一聽這個可就不干了,“爺怎么就不行了,爺我專一,比孫浩宇這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龜孫子強多了,他前腳剛回城里,后腳相好就跟過來了,指不定在外面惹了多少風流債。論人品,論性格,論長相我哪點比不上孫浩宇了。烈女怕纏郎,懂不懂?水滴石穿,知不知道?我還就不信了,世上還有我陸向北辦不成的事!”
張虎聽著陸向北的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趕緊制止道:“老大,你聲音輕點,這可是在喬小姐家附近。”
一提到喬婉,陸向北立馬就收聲了,緊張的來回看了下,幸好諾大的街道只有他和張虎兩人。陸向北提溜著張虎到一旁,耳提面命道:“以后你要是再跟我說喪氣話,小心爺第一個滅了你。”
張虎覺的自己很冤枉,明明說的就是大實話:喬小姐確實是對老大沒什么心思啊!不過礙于陸向北的暴力威懾,張虎還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打臉
喬婉回屋后,瞇起明亮的大眼,細細看著李嬌的畫像,仿佛跟多年前李嬌浮現在自己的眼前,一身白錦旗袍,懷里抱著一個小嬰孩。盡管快年過四十,看起來是那么的柔弱無害,引人憐惜。
喬婉一頓,視線重新回到畫像上。李嬌現在看起來是落魄,無依無靠。手段真是好,這才到大羊胡同多久,就引的街坊四鄰都伸出援助之手,還找上臨時的活計了!所謂臨時的活計,大抵是指大戶人家辦宴席人手不夠的時候,才找外面可靠的相識,臨時幫忙的。李嬌把這個當成自己的跳板了吧。
喬婉不清楚李嬌是在哪戶人家搭上自己的爹喬老爺的。但是這次,有她喬婉在,絕對不會讓她再勾搭上喬老爺,絕對不會讓她再有機會害死自己的娘。
喬婉拿起桌上的火折,緊緊的盯著火苗爬上畫像,一點一滴的吞噬著李嬌,直至化為灰燼。
@
陸向北的動作很快,隔天就給喬婉找好了人,立馬就給喬婉寫了信,約在了城內唯一一家咖啡廳里。
到了約見那天,陸向北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渾身充滿了干勁。嘴角一整天都上揚著,引的陸向北的哥哥陸向東頻頻探問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笑的這么歡!
喬婉到了咖啡廳,店里的客人只有四個,一目了然,除了有一桌三個男的外,另外一桌就是陸向北了。
喬婉照例跟陸向北好好寒暄了一番。
末了,陸向北對喬婉指著另一桌的人道:“喬小姐,除了那個穿馬大褂的,另外兩個人都是找的好手,你瞧瞧哪個適合。”
喬婉順著陸向北的方向看過去。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么一裝扮,原來容貌上不怎么出彩的兩人,現在看上去是人某人樣的。許是知道被人評看,那兩人無論在喝水還是在吃食上,表現的可圈可點,是有那么一股富家公子的味道。
兩個人都很好,一個年輕點,面相青澀,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樣子,讓人感覺是個剛出爐的毛頭小子,處世不深;另外一個,大概三十多歲,成熟老道,動作上挺大爺的。